20180619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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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6.19


川金會對台灣的衝擊與反應



真田幸村



川金會風光閉幕後遺留三大問題



　　612川金會結束，川普對外宣稱這是獲得巨大成功的會議。外界也多認為即便共同聲明內容含糊，但起碼川金會沒破局，半年前還充滿緊張情勢的韓半島狀況已經暫時緩解，短期內發生衝突機會不高。



　　雖然外界認為後續美朝的互動過程才是重點，可是川普在記者會上表示會願意訪問平壤，並會邀請金正恩來華府，因此二次與三次川金會的可能性不小，這也表示後續過程不會停留在雙方幕僚層次的溝通，而會沿著峰會所鋪下的規格。



　　幕僚間的溝通是去釐清美朝雙方對峰會聲明的意義，並發展出執行細節，但如果是朝向舉辦川金二會、川金三會等後續峰會，其規格就須有deliverable，而這些deliverable是建立在共同聲明的基礎上。這種情形壓縮了美朝釐清彼此對峰會聲明理解的空間，也讓峰會聲明的模糊性問題無法被忽視。



　　峰會聲明遺留下何謂韓半島無核化、美朝要發展何種新關係、以及美朝要如何建構韓半島和平機制等三大困惑。



　　雖然美朝都簽署「韓半島全面無核」的主張，可是北韓的無核化包括北韓無核、南韓去核，以及美韓同盟非核化，美國不再提供核保護傘給南韓，與美國認知的北韓以全面、可驗證、不可逆方式去核的意義十分不同。這個差異會使無核化過程就可能產生矛盾，進而帶來新的緊張。



　　聲明也提到美朝要發展新關係。由於2007年的六方會談結論之一是建立美朝關係正常化工作小組，因此這個說法立即引發外界聯想是否美朝要朝向建交努力？由於美國與北韓至今仍未承認彼此，連互設辦事處都沒有，在互信都還不存在時，要朝向建交是很難想像的。但如果不是走向建交，又會是什麼樣的新關係呢？



　　另一個疑惑是所謂美朝建立韓半島持久穩定和平機制的意義是什麼？這是指美朝要簽署和平協議終結韓戰，還是美朝要共同合作以建立韓半島和平機制？前者牽涉到不只美國，整個聯合國的參戰國都需要為此背書，南韓與中國的角色更是尷尬。前者在當時因不承認北韓合法性並抗議入侵，拒絕在北韓人民軍司令有落款的官式文件簽字，後者則以志願軍名義出征，中國是參戰而不宣戰，當時聯合國的中國席次也是被蔣介石政權代表。因此在簽署和平協議一事上，中國也有身分不適格的問題。



　　如果不是結束韓戰的體制，指的是美朝合作以建立韓半島和平機制，那自然會被外界質疑，可以讓美朝兩方來建立韓半島和平機制嗎？有人認為這只是美朝合作「促進」和平，但如果是這樣，為何用的是和平機制/體制(peace regime)這種具有制度性建制的字眼？



　　由於建構東北亞和平安全機制的工作小組曾是2007年二月六方會談的結論之一，因此有關韓半島永續和平的制度性舉措就與這段歷史發生聯想。當時是想透過六方一起參與建立東北亞和平機制。因為川普之後在記者會，以及美國與北韓政府至今都還沒對此提出任何解釋，使得這個議題成為另一個尚待釐清的疑惑。



韓半島戰雲暫時消散、對朝制裁力道大減，北韓會在外交日趨活躍



　　不論如何，川金會的立即後果是韓半島戰雲消散大半，許多對川金會正面評價的理由也是如此，畢竟四個月前川普還在與金正恩比誰有較大的核按鈕，盛傳美國安會主張「bloody nose strategy」也讓人感覺韓半島戰爭一觸即發。即便川金會開會在即，當時外界也擔心一旦川金會破局，韓半島氣氛會急轉直下，有限核武戰爭有可能會出現。因此川金會最後順利落幕，意味著韓半島短期內不會打仗，相信對很多人都是好事一樁。



　　但隨著戰雲解消，對北韓制裁的力道也大減。川普自己更在記者會上提到現在雖還維持制裁，但這個制裁應會盡速解除，等於正告大家美國可能會在聯合國推動解除制裁決議，起碼中國在現在就開始逐步恢復對北韓的經貿往來。現在的制裁力道已經在潰散，即便美國在未來如果想要再度發動制裁，但短期內要啟動另一個「極限施壓」已經是不可能了。



　　當北韓拿了川普的個人背書而逐漸走出制裁陰影，復因美國同意與北韓發展新關係使其取得對外交往的正當性，相信平壤短期內在東北亞被認知的角色會很不一樣，這使其在東北亞外交賽局將日趨活躍。現在除了有文金、川金、習金會外，未來幾個月內也很可能會出現普金會與安金會。金正恩以一個模糊的「韓半島全面無核」承諾，就拿到北韓作為一個國家的正當性，以及美國對其政權的安全保障，可說是中了頭彩，國際觀察家因此多認為金正恩在川金會最有斬獲。



無核化說法反覆與暫停軍演等影響美國戰略信譽，美日互信也需要重整



　　川普在川金會引發不少批評，但現在可能最具爭議性的舉措，是川普在記者會提到會暫停美韓軍演，還說到軍演很浪費錢，之後也說希望可以將駐韓美軍撤回美國，以減少海外駐軍的花費。這個宣示對日韓等美國同盟引發極大震撼。



　　暫停美韓軍演不在共同聲明中，是川普之後在單獨記者會提出。川普認為軍演耗費巨資，暫停軍演可節省不少開銷，川普甚至指出軍駐外的花費同樣巨大，有意將駐外美軍調回。對於日韓盟邦而言，潛台詞就認為這代表川普要向日韓盟國繼續要錢。川普剛上台時的惡夢再度回鍋。



　　但更大的問題是，川普將美韓軍演本身視為對北韓的挑釁。因此會認為暫停軍演可以創造韓半島情勢相對和緩的氣氛，有助於北韓上桌談判與棄核。這形同讓北韓對美韓同盟的內容與任務有了實質否決權。當同盟的內容與未來方向不再只是同盟彼此可以決定的事務，而是會被第三國干擾後，會對同盟的發展與管理產生新的不確定因素，進而使同盟國競相向該第三國展開聯繫以掌握這個國家對同盟會影響的方向，增加彼此猜疑的空間。因此這種舉動絕對是同盟經營的大忌。但過去美國對於同盟經營就一直想避免被第三國因素干擾，但這次卻是川普自己主動將北韓的心理感受支配了美韓同盟的發展進程。韓國必定感到錯愕。



　　事實上韓國不僅感到錯愕，其國防部需要美國的進一步澄清。而以美韓軍演換取北韓暫停核試並上桌談判是中國的提議，但韓國對此反對到底。韓方認為不能拿一個聯合國認定的非法行為與美韓同盟合法合理的作為放在同一天平上。



　　除了作為盟友的韓國對川普此舉感到錯愕外，日本更是感受強烈。由於美韓同盟與美日同盟有高度連動性，特別自從2015年美日防衛新指針通過，其內就有針對北韓議題的美日同盟以及日本自身的相對調整在內，當年韓美防衛司令部也首度採用新的「5015作戰計畫」，不再以傳統北韓南侵為想定，而是開始演練解除北韓核武的「美韓三箭計畫」。因此暫停美韓軍演，不僅會影響美韓同盟的未來，也會進而影響美日同盟以及日本的防衛政策。



　　由於北韓一向視日本為寇讎，其短、中、長程導彈的試射落點多落在日本專屬經濟區域內，甚至有三枚直接飛越日本領空的紀錄，敵意特別明顯。如果今天川普會因為不要讓北韓感受敵意而暫停美韓軍演，日本懷疑很可能日後川普也會順著北韓要求對美日同盟降級。



　　此外，日本被綁至北韓的人質問題、北韓各式導彈的拆除、以及日本希望對北韓核武出現CVID等期待，在此次川金會聲明全部落空，川普在記者會中甚至提到這些討論所用的時間都不長，顯示未受到應有的重視。這些作為都在耗損日本對川普的最後一點點信任感。現又有單方面對北韓提出暫停美韓軍演的承諾，現在又傳出五角大廈的確會考慮澳婷今年下半年的「乙支自由衛士演習」，基於美韓同盟與美日同盟的密切連動，美日同盟已在出現高度的不確定性。



美朝與韓朝關係會稀釋中國對北韓影響力，韓半島和平議程漸被美韓朝關係主導



　　隨著川金會與文金會相繼舉行，以及韓半島情勢趨向緩解，韓半島安全結構也出現變化。過去談北韓核武議題幾乎是以「美中朝三角架構」視之：美國認為中國對北韓最具影響力，抱怨中國都在縱容北韓；而中國認為這需要美朝直接對話，中國不是當事人。現在出現了美朝對話與韓朝對話後，加上是文在寅居間運作使挽救了原已被認為破局的川金會，不是習近平的功勞，因此出現了一個新的美韓朝三角關係。更因為兩韓峰會提到韓半島和平機制的建構是透過美韓朝三邊，或是美韓朝中四邊關係來發展，這都意味著美韓朝三角關係影響韓半島安全結構會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不欲坐視對韓半島影響力被稀釋的中國，自然對此頻頻出招，希望維持其對韓半島的主導角色。習金兩次非正式會晤，習近平還將李克強總理的座機借給金正恩，沿途並有中國軍機護航伴飛，並指定繞遠路飛中國的空域。川金會結束後還希望金正恩返國前先向習近平報告，動機不言可喻。但這也只會讓原本對中國沒好感的金正恩對中國更為謹慎，使美朝關係與韓朝關係在發展的速度上都可能會超過中朝關係。



　　未來韓半島的美韓朝中四邊關係，可能會出現「美韓朝 vs. 中國」的發展，但不一定是對立關係。而隨著韓半島議題短期內趨緩態勢明顯，是否這會使原先還不甚確定的美韓關係出現新的正向發展，也是值得觀察。



　　總體來說，中國對北韓的影響力的確因為川金會而在短期出現被稀釋的現象，更因為北韓問題的緩解也使得美國對中國的需要降低，中國少了一個對美國協商的重要戰略籌碼。除非中國同時與朝韓都發展出新的正向關係，否則中國在韓半島情勢被邊緣化的趨勢會持續。最有趣的是，這個結果正是美國遵循中國主張美朝直接對話之建議所產生，中國也怨不得別人。



北韓議題消退，南海、台海與經貿議題將主導美中關係議程



　　隨著北韓議題緩解消退，固然美國無法再抱怨中國縱容北韓，但美國也不太需要中國幫其管理北韓問題了，因此中國缺少了一個重要籌碼。



　　但這會讓美國會重新將重心放在南海議題、美中經貿爭議、台海議題等之上，一個不再因北韓議題受制的美國，且已經與北韓最高領導者建立個人關係與情誼，顯示未來即便問題再度出現，但美國就不再那麼需要中國幫其管理北韓了。



　　國防部長馬提斯在香格里拉對話用了很長時間批評中國在南海的行為，也把撤銷邀請中國參加「環太平洋軍演」與中國在南海的態度掛勾。可預期在未來，南海議題的美國會更主動處理。



　　此外，美國已經對中國霸凌台灣的作為極為不齒，美中經貿爭議也沒解決，預期這些議題在未來可能會成為美中關係的熱點爭議。



日本會急切與北韓交往、日中關係可能有較快進展，日台關係經營會更複雜



　　受到此次川金會的刺激，見識到川普的不確定性，更為了避免日後被美中因不同理由夾擊日本的處境，日本極可能會積極與北韓發展雙邊接觸，也會強化今年要與北京盤整關係的力道。因此我們應會看到未來半年內，日中關係與日朝互動都會升級，但這個過程會導致日台關係經營的變數。



台灣應積極耕耘與北韓關係以因應未來的韓半島新局



　　只要安金會舉行且沒破局，台灣就應該積極與北韓展開交往。過去十多年來，因著朝鮮半島與台海局勢的高度連動性，使中國利用外界認為其對北韓具高度影響力的認知而成功牽制台美關係的進展，也因此讓包括日本在內的其他國家在提升與台關係時飽受壓力。但當時北韓還被認為是麻煩製造者，因此與北韓發展關係會冒著與台灣關鍵盟友「對美日關係」的風險。



　　但今天當金正恩同時與韓、美領導者成功面談，之後還可能與日本及俄羅斯舉辦領袖峰會，台灣就沒有不與北韓發展關係的理由了。因台灣過去持續援助北韓的事蹟，北韓對台灣始終印象不惡，要發展關係不會有太大阻力。但更重要的是，與北韓交往提供台灣有可掌握甚至影響韓半島局勢的工具，可在北韓爭議在起時使用，也給台灣一個減低中國以北韓議題勒索台灣印太區域盟友的作用，有助於防衛台灣與美、日、韓等關係。



結語，中國對台壓力會日甚一日，需思考展開朝長期國際法律戰之準備



　　由於這兩年來看到中國會以美台關係出現進展為由鞭打台灣，對其而言，這不僅意味著強化美國對台影響力，不利統一，也表示中國對美國時在沒辦法，所以只能以懲罰台灣出出氣。



　　預期韓半島局勢開始緩解，台海議題在美中關係的比重急速上升，預期未來中國對台灣的壓力會越來越大。吸引台灣民心現在已經不是中國想要的，打台灣給美國看，對內封住批評者的嘴巴，同時中國這麼做也不會付出代價，因此未來中國的敵對作為只會更強，不會有任何退縮。



　　面對中國日新月異的對台施壓作為，除了鞏固傳統的重要非邦交國與邦交國外，台灣更應善用既有國際法體系提供的政策與法律工具。當中國所推出的新國際秩序之主張導致民主國家的反彈時，對國際法及其相關的法律工具的運用，會是反制中國國際上對台灣去主權、去國家、去政府等作為的可用工具。台灣應思考如何培養一批優秀的國際法律師團隊，使其精熟國際訴訟，知道如何利用國際訴訟，讓台灣的主權地位及官民關係能被鞏固與確保。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六月

19-20：金正恩訪中

19-24：尼泊爾總理將訪中

25-26：亞投行第三屆年會在孟買舉行

29：中國與台灣ECFA簽署8週年

29：中港CEPA簽署16週年

30：美軍印太司令部司令交接典禮

20180601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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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6.01


詭譎多變的朝鮮半島與東北亞的情勢



林彥宏 (台灣東北亞學會副秘書長)



朝韓會談



　　在一連串導彈試射和核子、氫彈試爆，北韓受到最嚴厲的國際封鎖和制裁，川普出動史上最大規模的艦隊環伺左右，金正恩無視北京勸阻而執意發展核武，讓中國對北韓的不聽指揮而頭痛不已，中國甚至同意美國實施制裁措施，甚至因引發薩德部署問題導致中韓齟齬，日本也罕見地進行遭飛彈攻擊時的民防演習，金正恩可說是造成東北亞緊張情勢升高的始作俑者。但就在國際間對東北亞將面臨戰爭威脅而憂心忡忡之際，金正恩竟然能讓整個朝鮮半島風雨欲來的情勢短期內峰迴路轉。



　　金正恩先透過「平昌冬奧」從南韓下手，讓整個情勢找到新的突破口。藉着2月南韓舉辦平昌冬季奧運會釋出善意，隨後促成4月將與南韓總統文在寅會晤，並於5月與美國總統川普見面，而正在美國醞釀與中國進行一場貿易戰之際，金正恩又神秘詭譎地出訪中國，與習近平共同強調傳統友誼的力量，這既符合平壤的利益，亦是北京樂見的舉動。金正恩予人耳目一新之外交手腕，似乎讓東北亞情勢曙光乍現甚至可能開始面向「光明」的未來。



　　文在寅被《時代雜誌》形容為「談判者」，能夠處理不受控制的金正恩、化解朝鮮半島危機。文在寅的父母是在韓戰期間，從北韓咸鏡道逃到南韓，因此其北韓難民出身讓他對北韓有特殊情感。文在寅對北韓政策原即提出懷柔政策，主張制裁北韓不能緩和朝鮮半島緊張局勢，選前即表示不排除在上任後與金正恩見面。



　　4月27日的朝韓會談中，金正恩與文在寅簽署了《板門店宣言》，爭取在今年內宣布結束戰爭狀態，致力把停戰協定改成和平條約，並會力促包含中美在內的多邊會談，雙方停止敵對行為，將會階段性裁軍，5月1日起亦會停止邊境喊話，目標完全放棄核武實現半島無核化。



中朝兩次峰會



　　在北韓決定改弦易轍的同時，金正恩需要中國的支持做為籌碼之一，北京和平壤在這方面利益一致，希望改善雙邊關係，增強政治互信，因此中朝兩國領導人於3月進行會面，此後隨即展開韓朝會談以及後續一連串的行動。



　　正值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赴東京與日韓兩國領導人舉行會談前夕，也是川金會時程敲定之後，習金再度進行兩個月內的第2次習金會。值得注意的是，中朝兩國官方媒體都對此次會談進行正面評價，並重提「新時代中朝關係」。對金正恩來說，他希望大力爭取中國相當規模的經濟幫助，包括減少對朝制裁，這是他在與川普會談前增加籌碼的做法。



中日韓高峰會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以及南韓總統文在寅5月9日於東京正式展開第7次中日韓高峰會，結束會談後發表共同聲明表示，將會支持南北韓領導人日前簽訂的《板門店宣言》，為了推動永久的和平，中日韓三國會持續促成緊密溝通與合作，成為「引領世界邁向巨大變化的真正的同行者」，並針對強化三國合作的方案進行討論。



　　除針對朝鮮半島無核化進行討論外，三方同為加速中日韓自由貿易協定進行討論，期盼在經濟層面上能加緊三國間的互助合作。此外，中日韓也承諾將對霾害、傳染病、慢性病、能源以及情報通信技術等議題成立實質的合作方案。



　　中日關係融冰非常明顯。李克強訪問日本，這是2011年後首位到訪日本的中國總理，而日前習近平與安倍晉三首次舉行電話會議，兩人討論朝鮮問題，甚至傳出安倍可能秋季訪中，習亦有望下年在出席G20峰會之時，順道以國賓身份國事訪問日本。這次李克強訪日獲天皇接見、與安倍會談、以及在安倍陪同下造訪北海道，顯示對李克強的重視。見天皇在日本人的角度是一種榮耀，而且日本首相甚少陪同外國領袖到東京以外的地方，這可被視為一種突破。



　　兩國謀求合作的部分包括貨幣互換協議，並宣佈給予日方合格境外投資者（RQFII）額度。李克強此行亦與日本敲定海空聯絡機制，雖然機制沒有明確規定適用的範圍，但同意一旦雙方軍艦、飛機接近時，可採用無線電頻率直接用英文聯繫，並希望兩國防部門有定期會議，和設立軍方專用聯絡熱線，避免誤判和衝突情況。雖然雙方對領土領海問題立場沒有改變，但中日設立海空聯絡機制具象徵意義。



川普總統疑慮與北韓的態度



　　就在5月22日文在寅與川普總統舉行單獨及擴大高峰會談，返回南韓後，5月24日川普總統即發出聲明表示，將退出原本定於6月12日於新加坡取行的美朝首腦會議，且將繼續對北韓採取嚴厲制裁。在給金正恩的信中提到：「非常期待與您一起開會，但令人遺憾的是，根據您最近聲明中顯示出巨大和公開的敵意，我認為現在不宜舉行這次關於長期計畫的會議」，川普總統仍然對北韓存在相當大的疑慮。雖北韓展現誠意，讓海外記者到北韓豐溪里拍攝拆除核武試驗場的儀式，但專家對於此拆除作業能否使豐溪里核武試驗場失去作用，抱持懷疑的態度。川普總統認為：金正恩在第二次與習近平見面後，態度發生了一些變化，對此他開心不起來，覺得整件事情，覺得中國在背後搞鬼。



朝韓第二次會談



　　就在川普總統5月24日宣布取消川金會後，5月26日文在寅緊急與金正恩在兩韓邊界會晤，這是短時間雙方第二次會晤，此次會面是金正恩主動要求，文在寅似乎扮演重要使者的角色，修補川普跟金正恩之間的關係，金正恩表示將實踐《板門店宣言》，重申北韓無核化的決心，並決定兩韓將在6月1日召開高層會議加強溝通。文在寅對金正恩喊話，若願意無核化，美國將願意解除與北韓的敵對關係，真心希望朝美會能夠在6月12日成功舉行。



金正恩的親信訪美



　　朝鮮勞動黨副委員長兼統一戰線部長金英哲特地在5月31日（美東時間）帶著金正恩親筆的書信訪問美國，與國務卿邁克・蓬佩奧（Mike Pompeo）進行會談，會後共同記者會表示：「透過溝通，彼此間有很大的進展」，「雖然還有很多問題存在」，「要讓美朝間達成共識，金正恩國務委員長必須要大膽果決，若喪失這次機會將有可能是個悲劇」。關於川金會的是否能夠在6月12日如期舉行，似乎存在許多不確定因素。



結語



　　對於東北亞的台日中韓而言，目前都面臨國內經濟轉型升級、對外擴大經貿合作涵義，還有能源安全、軍事、地緣政治、區域安全、外交等多重問題，並同時將視野放在連結南亞、南亞、中東、歐洲及北非的經濟走廊，因此台灣也提出新南向政策。就此而言，東北亞與東亞各國經濟合作(特別是日本海經濟區)的時機將要來臨。



　　台灣由於中國因素而無法參與區域安全事務與政策，美國與日本也不願增加北韓問題的複雜度，所以台灣參與各國北韓政策的可能性極低，甚至連參與北韓問題後續的多邊機制也很困難。至於直接藉由加強與北韓之間的關係，凸顯台灣的自主性對外政策以及對於東北亞情勢的影響力，這種作法過去可能引起區域國家的質疑，但在東北亞情勢趨緩的情形下，台灣與北韓未來實際上發展雙邊貿易觀光將成為可能。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六月

４：六四29周年

4：梁頌恆、游蕙禎非法集結罪宣判

4-7：萬安演習

4-8：漢光演習

5-11：第十屆海峽論壇

9-10：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元首理事會議第十八次會議

11：梁天琦香港旺角暴動案宣判

12：美國在台協會（AIT）新館揭幕儀式

20180517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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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5.17


韓半島局勢變化牽動台灣命運



董思齊 (台灣智庫國際事務部主任)



　　2018年的4月27日，在睽違十一年之後，南北韓領導人再次會面。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跨越38度線訪問南韓總統文在寅，兩人在板門店南韓所屬的「和平之家」簽署了名為《為促進韓半島（朝鮮半島）和平、繁榮、統一的板門店宣言》。透過直播影像的呈現，當日的會面留下了許多有意義的歷史畫面。根據韓國媒體報導，不少南韓民眾則在看到金正恩牽著文在寅的手，短暫地跨越38度線到北韓的領土上時，情不自禁地留下了眼淚。畢竟，還在幾個月之前，沒有人能想像可以見到這番和平的景象。而金正恩委員長在訪問板門店南側和平之家時，於訪客芳名錄上所留下「和平的時代，站在歷史的起點上」之文字，更獲得了極高的評價。



《板門店宣言》的意義：韓民族的民族自決宣言

　　而由南北韓領導人所共同發表，共計3條與13款所構成的《板門店宣言》，其旨意在於表達南北韓希望能開創一個不再有戰爭的新的和平時代的意願，南北韓雙方並針對「發展南北關係」、「緩和軍事緊張形勢」、「構建和平機制」達成一致共識。綜觀這份文件由三個環環相扣的理念所構成：其一、韓半島事務應由韓民族共同努力來完成；其二、南北韓將共同努力緩解區域的緊張局勢；其三、南北韓將建立永久和平機制並共同終結不正常的停戰狀態。而為傳達南北韓的交流不會像是過去兩次南北高峰會談一般僅是一次性的會面，雙方甚至在內文傳達了文在寅總統將於秋天訪問北韓的訊息。



　　雖說這份文件並未直接處理各方所關注的北韓核武議題，南北韓亦未能簽署和平條約，更有不少人懷疑北韓是否能認真實踐宣言之內容，但南北韓領導人的會面，確實讓緊張已久的韓半島局勢有所降溫，因此《板門店宣言》仍獲得不少正面的評價。只是，儘管南北韓這兩個國家希望能以對等，同時又符合「民族自決」的精神來處理韓半島事務，但這份「和平宣言」中所提及的各個部份能否真的實現，除了這兩國的主觀意願之外，仍受到周遭大國極大之影響。特別是「中-朝關係」，以及「美-韓關係」，仍舊是影響現階段影響北韓核武問題以及韓半島未來最大的變數。



中、美兩國對韓半島事務的影響力

　　中國對北韓有多重要，我們透過即位後從未出訪的金正恩，卻在舉辦「文金會」與「川金會」兩次重要的峰會前夕，兩度出訪中國拜會習近平主席就可看出。在此之前，有許多人認為若南北高峰會談（文金會）和美朝高峰會談（川金會）先後實現的話，中國將會被邊緣化。然而，雖不知是由那一方主動邀請促成會面，亦不清楚雙方會談的實際內容，但習金兩度無預警的會面，應證了中國仍舊擁有能實質影響北韓的實力，或者至少顯示出北韓無法無視於中國的存在。這意謂著，不論北韓希望與美國達成何種協議，都會希望能獲得中國的支持，或至少希望不要被中國所反對。



　　而對韓國來說，則是在北韓核武危機日益升高、美國與北韓關係越來越緊張之際，希望能透過實際上的行動，在韓半島事務上獲得一定的主動權。因此，文在寅總統希望能夠透過與北韓關係的改善，全力促成北韓與美國的對話，突顯韓國仍是在處理韓半島事務不可或缺的協調者的角色，同時讓「發展南北關係」與「構建韓半島和平機制」，以及「實現韓半島無核化」等議題之間，形成良性的輪迴關係。只是我們亦可以看出，對南韓來說，其實並無獨自與北韓簽訂任何改變韓半島現狀的協定之能力。而南韓的主張與提案，自然是極力希望獲得美國的支持，抑或至少不要被美國所反對。



　　美、中大國持續在韓半島發揮實質的影響力，而南北韓又希望能展現其自主性的兩個前提之下，這使得《板門店宣言》僅能提出宣示性的外來目標，而無法明確訂定時程。關於北韓核武議題的處理，只能留待美朝高峰會談來處理。



美朝會談的難解習題：無核化的程序

　　只是美、朝兩國對於「韓半島無核化」以及確保「北韓體制安全」的順序與處理方式之間有著極大的想法差距。特別是近來美國對於北韓核武器議題逐漸採用「永久性、可查證且不可逆的無核化（PVID）」的說法取代之前「全面、可驗證且不可逆轉的無核化（CVID）」的表述，同時又宣佈單方面廢除與伊朗簽訂的核子協議，在在顯示川普總統希望北韓能先實現「無核化」之後，再解除對北韓的經濟制裁與進行補償並以此確保北韓的體制安全（利比亞模式）。



　　然而，對於北韓來說，長期以來以「核武與經濟並行」、「與美帝平起平坐對話」以及「完成朝鮮半島統一」做為一貫的戰略目標。即便外界認為北韓願意與南韓和美國對談主因在於經濟制裁的壓力越來越沈重，但北韓主張的則是北韓已獲得長程導彈技術與核能力，也因此才有機會能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對談。因此，北韓屬意的，絕不會是無條件的直接廢核，而比較可能是把無核化進程加以切割，邊確保獲得安全保障與經濟援助之下，才邊進行無核化所需要的各項程序。



　　但正因為北韓過去曾反覆操作這種將議題進行無數切割的「薩拉米香腸戰術」，這使得美國並不容易接受北韓與過去類似的提案。此外，北韓亦主張包括美國從南韓撤出核戰略資產、美韓聯合軍演時停止出動戰略資產、保證不使用常規武器及核武器攻擊、將停戰協定轉變為和平協定，以及美朝建交……等五大棄核條件，因此日昨以美韓仍持續舉行軍演為藉口，單方面終止與南韓的高層會談，連帶也釋放出不惜中止美朝會談的決心。而事實上這種「雙暫停」的想法，體現了中國對處理北韓核議題的主張，亦應證了中國對北韓的影響力。



韓半島局勢變化對台灣的影響

　　然而，美朝會談是否能如期順利展開，最重要的還是得看事前雙方是否能先達成彼此都認可的有效的決議。特別是若會談結果無法讓川普總統滿意，將大幅降低會談舉辦的可能性。與此同時，雖然美朝會談的主角是川普跟金正恩，但這場會議仍舊演變成為美、中角力的場域，也無可避免地將連帶影響到東亞的局勢。



　　由於兩韓的和解與對話，使得許多人不免聯想到兩岸議題，雖然聯想到的主題與焦點可能有所不同。大抵上，兩韓峰會之後造成兩種與兩岸關係的聯想：其一，認為兩岸應該效法兩韓，透過對話來進行和解，同時共同維持區域的和平與穩定；其二，認為兩韓破冰和解之際，兩岸或許將取代韓半島議題成為東亞區域的熱點。



　　關於第一種聯想，就其性質來說，乃是一種應然面的想法。認為台灣跟中國應該透過談話，解決爭議並謀求和平。事實上對台灣來說，基於維護區域與世界和平之理念，絕對願意與中國展開對話。然而，南北韓的峰會所展現出的，是兩個獨立自主的國家之元首，在兩國採取對等、互信，以及相互尊重的態度之下所展開之會面。若缺乏對等與互信、互重之條件，兩國將無法獲得和平宣言之成果。特別是中國始終強調一中原則，同時到處對台施壓之下，增加兩岸和談的難度。



　　而第二種聯想，就其本質來說，則是一種實然面的觀察，也是台灣必須謹慎面對的課題。韓半島議題的進展，勢必將牽動美、中兩國在亞太地區的勢力消長，而當美朝即將會談之際，除了影響北韓之外，增加對台灣的壓力，也成為中國可動用之選項。事實上自去年下半年開始，中國不僅從軍事和外交，甚至是針對民間團體或NGO組織，開始增強對台灣的各項壓力。而給予台灣壓力，顯見是希望能以此來降低中方在與美方在進行貿易戰的同時，來自於韓半島上的雙重壓力。



　　對台灣來說，由於過去發生在韓半島的重大事件（例如：甲午戰爭、韓戰），都曾實質地影響到台灣的前途與命運，也因此我們必須更加關注目前局勢之發展。特別是，台灣必須更加留意在目前韓半島政局中，中國所扮演之角色，以及其在韓半島上所獲得之利益得失，以此研判其對台灣採取不利行動之時機與可能性，慎防台灣的國家利益在此過程中受到損失。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五月

15-19：劉鶴訪美

20：蔡總統就職2週年

22：日韓建交53週年

22-26：世界衛生組織年會

20180430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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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4.30


貿易大戰透露的美中政治關係



真田幸村



　　從今年開始，美國與中國的貿易爭議直線升高。美國商務部在一月二十二日公布對進口太陽能板與洗衣機課徵關稅(201調查之總統裁決)，中國商務部就在二月四日宣布對美國進口高粱進行反傾銷和反補貼立案調查。美國在二月六日公布2017年美中貿易數字，貿易赤字從2016年3470億美金上升到3752億美金的歷史新高，之後美國商務部就在三月八日發佈會對進口鋼(25%)、鋁(10%)課關稅(232條款)，貿易代表署更在三月二十二日發表中國違反智財權調查的特別301報告，並在四月六日公布關稅課徵清單。



　　對此，中國則是在三月二十三日宣布即刻實行對128項美國貨品，共約30億美金進口產品課徵關稅、第一波以美國農畜產品及酒類為主，以及在四月四日宣布對農產品、大豆、玉米、牛肉、橘子汁以及飛機、汽車等美國出口中國共約500億美金產品課徵25%關稅。看到中國的動作，川普總統在隔天指示貿易代表署考慮對中國增加一千億的課稅清單。之後美國商務部更以違反遵守對伊朗制裁，以及國安考慮等理由，對中興科技(ZTE)以及華為等實施懲罰。美中貿易爭戰你來我往，火藥味十足。



　　坊間的討論多為美中貿易戰是否會持續，以及規模會多大、美、中誰比較挺得住等問題，各自有不同的判斷。但我們在此關注的是，貿易戰透露出什麼樣的美中政治關係。



　　連貿易都是爭議，美中政治關係正現敵意螺旋



　　美中關係一向是爭論與合作並存。冷戰結束蘇聯解體，中國又發生天安門事件，在失去蘇聯這個共同敵人，彼此在價值上又現嚴重分歧，美中關係在後冷戰初期面臨合作機制何處尋的問題。涉及西藏、宗教、人權、勞工、台灣議題等爭議，是美中關係當時的爭執點。中國當時經濟快速發展但未崛起。美國為此出現一種說法，認為與中國的經濟合作可以協助中產階級在中國茁壯，幫助民主化的到來，還能利用經濟發展的果實誘導北京領導者更願意接受政改。



　　這個由克林頓政府中國通們所發展的論述，給予當時「圍堵 vs. 交往」辯論一個偏向「交往」方向的關鍵定性。之後不管是在安全議題對中強硬的共和黨鷹派，或是在人權議題對中國強硬的民主黨鷹派，也不挑戰經濟合作在美中關係的重要性，兩黨對美中經濟重要性的共識使得經濟合作被認為是美中關係不證自明的「正向議程」。



　　美中貿易的失衡現象在九十年代就已出現。認為中國刻意低估人民幣匯率，以出口補貼爭取對美出口的優勢等抱怨也不絕於耳。每次傳出將中國視為匯率操縱國的風聲在最後都是謠言一場，美國始終沒對貿易爭議採取行動。在中國崛起於全球事務扮演更重要角色時，美中貿易更被認為是維繫因其他議題而狀況連連的美中關係之重要潤滑劑。為了美國的全球戰略議程的經營，與中國的雙邊貿易爭議是可以退讓的。



　　因此當貿易問題成為美中爭議的主角時，美中關係就缺乏一個可緩和爭議的關鍵潤滑劑，美中關係如出現負面爭議，可能就會向敵意螺旋發展。此外，經貿爭議也顯示與中國的貿易失衡在美國社會已產生負面情緒，導致政治菁英無法忽略這個現象。不少人以為這是川普總統的個人喜好，但即便是希拉蕊總統也還得要處理貿易失衡問題。從另一個角度看，正是過去被美國政治圈忽視的勞工與村鎮力量在2016選舉集體反撲帶來川普勝選，顯示這個問題的動員力道。外交菁英很難主張有「更大」的戰略議程而要國會議員與選民吞下去。



　　華爾街勢力退潮，中國勢力代言人處於觀望



　　中國過去在與美國交往時，也耕耘出不少與中國利益交關的美國人。特別是華爾街金融家們，多是主張與中國事緩則圓，要持續經濟合作的友中華府遊說主力，前世銀總裁佐力克說中國是負責任的利害關係者，高盛執行長鮑爾森任財長後發展與中國的戰略經濟對話，並實質支配小布希政府後期的對中政策。他與王岐山的關係被認為對日後美中高層溝通起了重大作用。



　　與中國經濟利益休戚相關的，莫過於「美中商會」這些在中國的美商。只是美中商會從2010就以公開信對胡錦濤抱怨在中國境內做生意的被歧視待遇，如中國政府採購新規定強制要求高含量的中國製造成分。而美國在中投資因國內市場設限而「被志願」進行對中技術轉移，中國對美系統性的竊取商業機密，也都在歐巴馬政府時代被一再抱怨。美中經濟對話開了十幾年，包括後來擴大為經濟暨戰略對話，但對解決問題都沒有效果。



　　隨著2008金融海嘯使得中國氣焰更高，北京為了避險也更保護國內市場。這些發展都使在中美商，以及過去主張強化經濟交往的華府美國人說客等，在遇到美中爭議時選擇低調。加上年初川普對國安團隊展開調整，華爾街背景的鴿派退位，國安背景鷹派當家。中國在華爾街的老朋友們可能比較使不上力，緩和美中經貿爭議的安全閥現在看來已消失大半。



　　把美中關係個人化是中國嚴重誤判美中關係的主因



　　在去年四月海湖莊園會(Mar-a-Lago)後，川普派其國安會亞洲資深主任博明(Matt Pottinger)去參加的「一帶一路」峰會，川普也確認會遵守美國的「一中政策」，加上去年底川普訪中時與習近平互動良好，還是少數不對習近平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採批評態度的民主國家領袖。中國更有學者統計，被川普稱讚的外國領袖，習近平高居第一，次數遠超日相安倍，因此多對今年起急轉直下的美中關係感到錯愕。



　　對此美方分析家表示，中方把美中關係的經營簡化為美中領袖的個人關係，但低估了美中關係複雜多變，牽涉到各種不同勢力的主觀認知與結構上的客觀推力，沒有處理美國的國家利益，沒思考到不同憲政機構對於美中關係的制約能力，自然會出問題。簡單來說，不能因為這個人的last name不是Trump/Kushner就表示他在美中關係上就一無是處。



　　事實上，去年四月海湖莊園會後川普就下令商務部展開232鋼鋁關稅調查。去年七月中方所謂的百日減斥計畫讓美方大失所望，全面經濟對話更沒有結果，共同記者會也沒開。美國對中政策自此出現新的硬性定調。



　　首先，對北韓極限施壓的重點也將中國包括在內，且川普更在八月下令貿易代表署對中國展開「特別301」調查，十月美國務卿提勒森公開指責中國的「一帶一路」為掠奪性經濟作為。但沉醉於川習個人良好互動的中方似乎沒注意到這些訊號。去年十二月底發表的「美國國安戰略」更將中國視為改變現狀，有意挑戰美國在西太平洋位置的強權，還指控中國展開經濟攻勢以弱化美國，國安會將美中關係定位為全球性的地緣戰略競爭關係。過去講的互利雙贏不再是華府現在的對中政策定調了。



　　只是忙於十九大以及之後人事安排的中國高層可能沒注意到這個變化，而被反腐打到不敢出聲的官僚與學者們，即便觀察到這個現象，可能也不願提出與上面定調的不同判斷吧。



　　年底大選在即，川普立場只會更為強硬



　　當二月底劉鶴銜命來美溝通但鎩羽而歸，北京開始正視這個現象。只是那時鴿派人士已退，川普政府現在鷹派當道，也讓貿易爭論成為美中關係的焦點。



　　雖然川普政府無意打貿易戰，這些都是希望與中國達成對美更好交易條件的作為。但隨著期中選舉日益接近，為了回應川粉的支持，以及這些對中強硬作為似讓川普支持率回升，川普政府立場只會更為強硬應是合理預期，川習關係與美中關係的落差也會更大。我們除了關切美中貿易爭議對台灣的經濟衝擊外，這個爭論所顯示的戰略定性與政治關係也要密注。美國是否打台灣牌是假議題，中國會如何打台灣牌以面對日益惡化的美中關係，才是真正的問題！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五月

02-03：中國外交部長訪北韓

06-08：李克強訪印尼

08：周泓旭獲釋

09：日中韓三國領袖峰會

10：美台國防論壇

20180416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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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4.16


金正恩，玩一場「理性算計的不理性遊戲」。



李明峻 (台灣東北亞學會秘書長)



　　三十出頭的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可說是國際政治的超級玩家，其高調又高深莫測的外交手段，將世界列強搞得一頭霧水。曾是最邊緣國家的北韓，因為他的出色演出，可說是掌握東北亞局勢主導權，在國際舞台上和美國川普、中國習近平折衝，讓南韓文在寅、日本安倍晉三甚至俄羅斯普丁隨之起舞。然而金正恩出人意表的合縱連橫，對東北亞情勢會造成什麼影響呢？



　　在一連串導彈試射和核子、氫彈試爆，北韓受到最嚴厲的國際封鎖和制裁，川普出動史上最大規模的艦隊環伺左右，金正恩無視北京勸阻而執意發展核武，讓中國對北韓的不聽指揮而頭痛不已，中國甚至同意美國實施制裁措施，甚至因引發薩德部署問題導致中韓齟齬，日本也罕見地進行遭飛彈攻擊時的民防演習，金正恩可說是造成東北亞緊張情勢升高的始作俑者。但就在國際間對東北亞將面臨戰爭威脅而憂心忡忡之際，金正恩竟然能讓整個朝鮮半島風雨欲來的情勢短期內峰迴路轉。



　　金正恩先透過「平昌冬奧」從南韓下手，讓整個情勢找到新的突破口。藉着二月南韓舉辦平昌冬季奧運會釋出善意，隨後促成四月將與南韓總統文在寅會晤，並於五月與美國總統川普見面，而正在美國醞釀與中國進行一場貿易戰之際，金正恩又神秘詭譎地出訪中國，與習近平共同強調傳統友誼的力量，這既符合平壤的利益，亦是北京樂見的舉動。金正恩予人耳目一新之外交手腕，似乎讓東北亞情勢曙光乍現甚至可能開始面向「光明」的未來。



　　朝鮮半島位於亞洲大陸伸向太平洋的交界位置，自古以來即為各方角力場所，甲午戰爭與韓戰兩度影響台灣的歷史發展，二次大戰後南北韓關係一直牽涉亞太區域情勢，乃至世界強權的策略佈局與全球安全。因此，雖然北韓加速發展核武並試射飛彈，金正恩甚至親上火線發表措詞嚴峻的聲明，威脅要美國準備面臨「無比嚴厲的痛擊」，使得國際間對於制裁北韓形成更高共識，聯合國安理會一致通過史上最嚴厲的制裁決議案，但基本上中國和俄國並不希望平壤政權垮台，以免改變整個東北亞的均勢平衡，這是金正恩有恃無恐的最後護身符。



　　金正恩不但高明地展現「理性計算的不理性遊戲(rational game of irrationality)」這種國際政治手段，而且在如何收尾上面也呈現其政治智慧，不但讓南韓軍事壓力頓減，也解除美軍「斬首」的危機，更以輸誠讓中國老大哥做為靠山奧援，這當然對於未來和文在寅、川普的會面，必然增加許多談判籌碼，可以要求不少對其有利的條件。東北亞局勢緩解趨勢將會持續，過去的緊張情勢將不致於再現(因再現已無意義)，美中經貿大戰將成為未來世界矚目的焦點，東北亞的重點將從安全保障再轉回經濟發展。



　　短短幾個月，由於日本安倍勝選、中國十九大落幕、俄羅斯普丁連任等，讓金正恩判斷「理性計算的不理性遊戲」可以告一段落，於是開始巧妙地運用合縱連橫，美軍動武的正當性已經消弭，劍拔弩張的東北亞將展現和平的曙光。中國、日本、韓國、印度等在外交上希望維持東北亞局勢的基本穩定，以利於其自身經濟發展，這樣局面金正恩是最大的獲益者，不但解除其國家被消滅的危機，而且能遊走於大國博弈之間尋求利益，更因核武與導彈能力被確認，而將獲得談判的優勢。



這個變化對日本的安倍政府可說是最為尷尬。原本國內政治危機可靠北韓核武與導彈威脅而轉移，在野黨因缺乏一致的安全保障政策而無法挑戰其政權，而且日本要完成修改憲法第九條也要靠北韓造成的危機，一旦來自北韓導彈的威脅稍減，則中國在東海的挑戰就會被凸顯，或將不利於中日韓關係的改善，這些會使安倍預定的計劃發生阻礙。



　　從戰略安全的角度來看，日本政府高度肯定川普對同盟國、世界和平及安全的關注，安倍並認為自己與川普都有很強意志，認為亞太地區的和平與繁榮的基礎就是強固的美日同盟。北韓進行導彈試驗，被認為是危險及嚴重的挑釁行為，從而促成美國、日本及韓國同盟進一步發展，但這個情況如今已發生轉變，其未來發展值得關注。



　　台灣由於中國因素而無法參與區域安全事務與政策，美國與日本也不願增加北韓問題的複雜度，所以台灣參與各國北韓政策的可能性極低，甚至連參與北韓問題後續的多邊機制也很困難。至於直接藉由加強與北韓之間的關係，凸顯台灣的自主性對外政策以及對於東北亞情勢的影響力，這種作法過去可能引起區域國家的質疑，但在東北亞情勢趨緩的情形下，台灣與北韓未來實際上發展雙邊貿易將成為可能。



　　對於東北亞的台日中韓而言，目前都面臨國內經濟轉型升級、對外擴大經貿合作涵義，還有能源安全、軍事、地緣政治、區域安全、外交等多重問題，並同時將視野放在連結南亞、南亞、中東、歐洲及北非的經濟走廊，因此台灣也提出新南向政策。就此而言，東北亞與東亞各國經濟合作的時機將要來臨。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四月

27：南北韓首腦會談

29：辜汪會談25週年、連胡會13週年

20180329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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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3.29


中共的黨和機構改革的邏輯與影響



蔡文軒 (中研院政治所副研究員)



　　2018年，中共所召開的兩個重要會議：全國人大以及全國政協，甫落幕即呈現出許多不同於以往之處。其中，最受外界注目的便是，習近平於會後權力是否能進一步的擴張，以及中共的黨政是否有朝向一元化之趨勢發展。特別是，在北京當局出臺《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以及《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等文件後，原國務院的職權限縮且中共黨組權擴大之前提下，其後續影響更值得深究。本文認為，整個機構改革呈現出黨政合一以及習近平集權的運作邏輯。



首先，中共在第13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確立了「習王體制」，習近平成功連任國家主席，原本應從黨內離退的王岐山則出任國家副主席。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僅管李克強續任國務院總理，但是，有分析認為，李克強未來將成為弱勢總理，理由在於：中共的治國機制將為「小組」所取代。



　　「小組治國」為習近平治國模式的集權反映，包括：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中央外事國家安全工作領導小組、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中央網絡安全和資訊化小組、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及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等7個小組，皆由習近平兼任小組組長或主席。但是，這些小組中不少的職權原屬總理的治理範圍，因此，在這些小組的運作之下，便稀釋了原有結構內的功能，同時也使得兼任組長的習近平得以緊握大權。



另外，近期中共更近一步出臺《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內容除撤銷「中央綜治委」及其辦公室、中央「維穩領導小組」及其辦公室和中央「610辦」三大機構外，還同時將其職能併入中央政法委。另外，還公布了新成立的5個委員會（小組），包括：國家監察委員會、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中央審計委員會、中央教育工作領導小組及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此外，原來由習近平任組長的4個中央工作領導小組也升格為委員會，分別是深改小組、網安小組、財經小組及外事小組。這顯示：北京高層正在強化對所有工作的統一領導、協調和推動落實等，目的在於衝破各種利益上的紛擾與羈絆。



對此，便有分析認為，從小組變成委員會，並不僅是名稱上的改變，往往還代表權力的變化。綜觀中共黨史，小組的權力存在著階級性，有權力非常大的小組，如中央文革小組，也有權力較小的小組，如中央扶貧工作領導小組。一般而言，近20年的各種小組作為議事協調機構，權力多較虛浮，而委員會的權力則通常較具實質性。



　　但是，在習近平上臺後，為了打破江澤民有意安排的寡頭分治的政治局常委會格局，在常委會之外組建了多個領導小組，相當程度上等同於架空了政治局常委會的權力。例如：深改小組和網安小組就屬於此類，這些小組都因由習自己親自挑擔而權勢大漲。然而，由於「小組」具有臨時性及變動性之問題，使得「小組治國」的運作模式並非長久之計。因此，便有分析指出，待到習近平在中共十九大全面攻占政治局後，替這些「遊蕩漂泊」的小組建構一個穩固的據點，也就形成一個必然性的制度安排。



此外，另一備受矚目的焦點的便是，近期全國人大以2,958票贊成、2票反對、3票棄權、1票無效，另有16人缺席，通過修憲草案，正式刪除「國家正、副主席連任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並將習近平思想、監察委員會等內容入憲。自上世紀90年代初以來，中共業已形成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三位一體」的領導體制。對此，中共前最高領導人江澤民便曾表示，這一體制「對我們這樣一個大黨、大國來說，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最妥當的辦法」。目前，中央總書記和軍委主席皆無法定連任限制，只有國家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因此，通過修憲取消國家主席的連任限制後，可以實現中共領導人「三位一體」的權力集中。



中共認為，現今中國的內政與外交上，都存在著多個問題，需要強而有力的領導核心來解決。例如：區域發展不平衡所造成的貧富不均、經濟發展造成的氣候環境變化、綜合國力增強成為區域大國潛在的威脅等，加上兩個百年目標與實現「中國夢」，習近平面臨內外夾雜的困境。



　　因此，習無法不透過集權來持續推動改革發展之路。但另一方面，這亦確實存在極大的風險，不管出現任何波折或是差錯，都將付出巨大的代價。對此，便有分析指出，習近平的集權至少對中共政局穩定與政策延續較為一貫，且有較高的行政效率，不會像美國等民主國家出現因執政易手後造成政策反覆及行政效率不彰的現象。



據此，中共於兩會間促成的政治異動，對中共權力結構造成重大的影響。一方面，中共透過小組的機構改革分散國務院的政策權力，以及強化了習近平對於國內政策推動的影響力，另一方面，中共修憲取消連任限制為習近平權力的一元化提供穩定的法源依據。這皆顯示：透過中共黨與政府機構的改革，習近平目前不僅止於緊握黨務與軍事大權，更正朝向黨、政、軍權力一元化之趨勢邁進，並且，為求權力之延續，習近平更積極為其下一任期鋪路，其影響之深不得不察，並值得後續再作觀察與探究。



整體來說，本次的機構改革，可謂在近年來，幅度最大的一次，遠高於胡錦濤時期的大部制改革。這當中的政治邏輯，反映出黨政合一，以及習近平個人權力的集中。從歷史面向來說，它或許也象徵著自鄧小平以來，兩個主要的政治設計，包括黨政分開以及建立任期制，都已經不再是中共的政治選項與路線。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四月

8-11：博鰲亞洲論壇

10：台灣關係法32週年

15：胡耀邦逝世週年

20180315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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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3.15


是「三位一體」，還是「沒有任期」的習核心？



張執中 (開南大學公共事務管理學系副教授)



一如外界預期，3月11日大陸全國人大高票通過修憲案，外界高度關注第79條「國家主席」與「國家副主席」的兩屆任期限制也被取消，使得自鄧小平以來廢除領導職務終身制與建立任期制的規劃，讓位於習近平「三位一體」的需求。由於中共「十九大」並無安排六零後的接班梯隊進入政治局常委會，使64歲的習近平在2022年「二十大」續任的可能性大增，如今取消國家主席的任期，配合習思想入憲，等同對外宣示未來十年只有「核心」，斷絕外界對接班的預期。綜觀十九大至今，在政治局與常委會等最高決策體系中，習的人馬已佔有絕對多數，兩會結束後政府人事也全部到位，進入「習核心」元年。



從十八屆「六中」全會確立「習核心」以來，中共中央不斷強化「黨領導一切」，和「十九大」報告與黨章強調「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是一貫的脈絡。本次修憲的重點，就是把「一個國家、一個政黨」與領導核心的連結，上升為國家意志。包括「習思想」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目標，並且將原憲法第一條「社會主義制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根本制度」，加上「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讓習近平的權力延續與中共執政菁英的執政利益綁在一起。



不過，回顧今年一月份中共「二中」全會公報提到「憲法修改關係全局，影響廣泛而深遠」，也「堅持對憲法作部分修改、不作大改的原則」，但是二月底公布的《修憲建議》中，卻出現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雖然官媒說明此舉有助於保持「三位一體」，進一步完善黨和國家領導體制。但畢竟面對如此重大的修正方向，中央態度卻異常低調隱晦，自然難以消除外界對毛時期的聯想，以及對領導人「終身制」復辟的不安。



「三位一體」是中共黨國體制的特性，以避免出現「兩個太陽」。然而，江澤民「十六大」續任軍委時，官媒報以「眾望所歸」；直至十六屆四中全會交「槍」給胡錦濤，才提出「三位一體」的重要；本次修憲取消任期制，可能推遲未來的接班安排，官媒也認為有利「三位一體」，兩者共同特徵都在於現任領導人破壞任期制時提出，這也正好說明「任期制」是「三位一體」最重要的保障，主要原因在於在威權政體中，可能缺乏一個獨立的權威機構或制度，得以保證執政者的承諾，並維護菁英間的權力分享。



　　當憲法任期取消後，一方面顯示權威者在不同時間利用不同規則或修改規則，影響法治精神的建立；另一方面，國家主席任期只能取決於核心領導人的自覺或者與執政菁英間的力量消長，依附於黨的權力動態，最終仍是陷於學者所說的「黨國」與「共和國」的問題。



從權力角度看，兩會後習近平的「執政聯盟」也更加鞏固。不管是前述黨中央決策體系的絕對多數，抑或王岐山可能接任國家副主席。在本次《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決定》中，除了政府機構改革外，在中央層級，主要方針在樹立黨中央議事協調機構的核心角色。



　　此舉無非是鞏固十八屆三中全會以來，習近平「小組政治」之決策模式。除了使總書記與常委間形成上下關係，在運作上，「小組」擁有廣泛地獲得黨政系統各層級組織支援、調動社各方面資源的能力。「十九大」後，原小組辦公室主任如王滬寧、栗戰書皆以入常，新任常委也將接起相關小組工作，包括一直未有組長的「中央統戰小組」，已交接的「國家監察體制小組」與新設立的「全面依法治國小組」，未來從「小組」到政治局（或常委會）的決策模式也將更制度化，而習的「四個全面」都將交由「習家軍」操作，也更有利於習在2020的目標。



未來在習近平延任的假設下，關於接班梯隊的選擇，除了觀察胡春華、陳敏爾與丁薛祥未來補選入常機會外，習近平對接班制度的質疑顯現在對「兩面人」的批判，中央公佈孫政才的「罪狀」，以及「十九大」點名周永康、令計畫、孫政才等人為野心家、陰謀家等。當前以「習思想」鞏固「習核心」並體現黨的人格化特質，也因此「統一思想」與「政治標準」成為與反腐並列的幹部甄補依據，除了讓可能的接班梯隊必須爭取「核心」的信任，持續肅清「薄王餘毒」也影響菁英的進退動態。



對臺灣而言，「十九大」後中共權力高度集中與清楚目標設定的環境，從近兩個月接連召開二中與三中全會，無論在決策速度與政策內容都顯現更大的自主性，同時也呈現核心領導人的意志。雖然存在錯誤決策的風險，但是像《對台31條措施》等例子，未來對台政策如何納入習的「兩步走」目標，以及在「單線」與「快速」的政策操作下，我方的反應能力等問題，考驗著不同體制下兩岸關係的力量消長。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三月

15-16：台日漁業協議會議

17：全國人大批准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的決定草案；選舉中國主席、副主席、中央軍委主席。

18：全國人大決定國務院總理人選。

19：全國人大決定國務院副總理、國務委員、各部部長、各委員會主任、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審計長、秘書長人選。

18：318學運四周年

20180227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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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2.27


2018中國兩會與對台政策事前觀察：

從幾個指標性人物談起



王智盛 (中央警察大學國境警察學系助理教授)



每年三月初的人大、政協兩會（以下簡稱「兩會」），一向被認為是中國政府對於該年度重要政策方針一錘定音的重頭大戲，近年來也成為中共領導人藉機發表對台談話的重要場合。今（2018）年中共兩會已經分別預定於3月3日、5日召開，先期進行蠡測分析確有其必要性。相較於前幾年的兩會，今年兩會之所以特別重要，除了恰逢十九大後的換屆之年（第十三屆）、要確立未來五年的政府人事組成之外，更由於北京當局極為罕見地兩會之前連續召開十九屆二中、三中全會，分別拋出「習思想入憲」、「設置國家監察委員會（國監委）」（二中）以及更具震撼的「刪除國家主席任期」（三中）等修憲議題，而備受矚目。本文以下茲就今年中國兩會幾個指標性人物的觀察，初探未來中國對台政策走向。



一、 指標人物

二、

（一）習近平：延長任期、集權一身已無懸念

從去（2017）十九大的中共政治局及政治局常委的人事佈局，雖知習近平權力鞏固幾無懸念(註1)，且在也打破過往中共「隔代繼承」的政治默契，但由於「七上八下」、「集體領導」等指標並未獲得突破，外界咸認習近平雖已具備完「長期執政」的要件，但時機或尚未成熟。但本次在兩會前夕打破中共過往慣例，連續召開十九屆二中、三中全會(註2)，並且無預警地將「刪除國家主席任期」納入兩會修憲議題之中，則是突顯出從十九大至兩會短短的幾個月之中，讓習近平的權力更加集中而鞏固，媒體及網路輿論幾乎一片倒地以「習皇帝」（Emperor Xi）稱之，當然也讓國際社會和台灣都清楚認知，至少未來十年無論是在對中問題或台海問題上，主要的對手就是習近平。



（二）汪洋：出掌政協、確立中共對台政策第二把手地位

原本汪洋是否接掌政協，在十九大之後仍有不同觀察，此係因為其在十九大之後仍繼續出任新一屆「中共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的副組長，但隨著一月份中國全國政協常委會的落幕和新屆政協委員名單的提出，汪洋出掌新一屆政協主席基本上已無懸念，只能說遊走於團派與習派之間的汪洋，無論是在經濟或統戰事務上，都獲得習更大的信任和支持。此外，汪洋取代俞正聲也主持了2月初的「2018對台工作會議」，也代表著過往由政協主席出任中共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二把手的慣例仍將延續。



（三）劉結一：正式扶正、負責未來五年對台工作執行

劉結一在十九大前後分別以「首席（正部級）國台辦副主任」、「十九大中央委員」之姿進駐國台辦「實習」，就已經預告將於今年三月兩會中確立接任國台辦主任。這不僅是繼王毅、張志軍後，第三位中國外交體系出身的官員「轉戰」國台辦，同時也似乎形成了「國台辦主任每屆換任」的慣例(註3)。但無論如何，未來五年台灣面對的將會是一個更加「知美」、「知國（國際參與問題）」的對台工作執行者，才是真正應所注意之處。



（四）張志軍：延續能量、轉戰人大發揮影響力

儘管張志軍或有被外界認為與中共決策高層不同調，但不可否認其在過去五年任內歷經了兩岸關係的重大轉折，既有2014年「太陽花學運」的衝擊，也有2015年「馬習會」的震撼，更遑論2016年前後開始應對民進黨執政、由其主導的一系列「操之在己」的對台政策單邊作為(註4)。而在其被選認為新任的福建省全國人大代表後，外界咸研判其將延續過去積累的對台工作經驗，在人大常委會或相關工作委員會中扮演一定角色。



二、對台政策

從上述幾個指標性人物在兩會的動向，初步研判對台政策的走向與基調，略有幾個值得觀察的面向：



其一、習的延任有助於短期兩岸問題穩定、但長期恐形成壓力。在習透過本次兩會修憲確立延長任期後，比較可以確定的是，由於習的第二任期必須面對「兩個一百年」中「第一個一百年」的「奔小康」政策兌現，外在環境---包括對美、對台---的「維穩」極其重要。換言之，本次兩會修憲是讓習近平取得了延任的「門票」，但是否得以順利延任，還是取決於其政治承諾的實現。因此，習仍將延續十九大政治報告中「對台重要但不急迫」的對台政策基調，短期求取兩岸關係的穩定冷和。但中長期來看，由於習具有強烈使命感的決策風格，倘其連任成功，對台政策的統一進程可能會進一步浮上台面，屆時對台灣恐怕形成新一波的政策壓力。



其二、國際場域的對台打壓恐更加絕決。外界對於去年已降中共一系列的涉台人士佈局(註5)有已有相當評析，而汪洋和劉結一的出任，更讓論者認為此為史上「最知美」的中國對台決策團隊。然除了「知美」之外，劉結一與過去同屬外交體系出身的王毅及張志軍不同之處在於，王毅擅長兩國往來及折衝外交、張志軍則是主政黨互動及統戰外交，而劉結一長期卻沈浸在國際場域的針鋒相對（甚至而有怒懟天團成員之稱），未來正式接任後是否在對台原則立場上更為堅定、並在國際場域中更有所「發揮」，而針對台灣的國際參與（不必然是邦交國問題）壓制更力，恐是未來台灣必須緊密關注之處。



其三、涉台事務「同等待遇」法制化的延展。從張志軍進入人大加以研判，未來可能進一步將其任內所推動的「同等待遇」政策進一步法制化。事實上，中國單方將對台政策法制化已是必然的趨勢，而由國台辦轉戰人大的張志軍，無論是將對台事務法制化或融入大陸各部門法或另訂新法，張志軍都可能繼續在涉台立法工作扮演重要角色，也推演出中國新一輪對台工作的可能側重重點。



註1：之所以如此論述，主要係一般認為，十九大政治局常委的鐵桿「習派」佔4席，分別是習近平、栗戰書、王滬寧、趙樂際；至於「帶槍投靠」、搖擺於習派和團派（胡錦濤派）之間的還有汪洋、以及搖擺於江派和習派之間的韓正。換言之，19大的政治局常委，習近平至少掌握4～5席次，確定佔有過半的絕對優勢；至中央政治局委員習更有超過2/3的全面掌控。



註2：按，本次三中全會安排打破了兩大慣例：其一是時間慣例，中共建政後歷屆三中全會最早是在6月份召開（中共七屆三中全會），最晚是在12月份召開（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本次是最早的一次；其二是議題慣例，三中全會一般談經濟問題，這次不再談經濟問題，主要談人事問題和國家機構改革，也是過往所罕見。參見：「中共十九屆三中全會打破兩大慣例」， 多維新聞網，網址：http://news.dwnews.com/china/big5/news/2018-02-24/60042170.html。



註3：在此之前的陳雲林任期自1996至2008年，擔任了12年的國台辦主任；王兆國則是自1990年至1996年擔任了6年的國台辦主任。



註4：此例如自2015年起就開始的「卡式台胞證」、一直到「青年創業」、「同等待遇」等政策均屬之。



註5：包括前國務委員戴秉國出任全國台研會會長、楊明杰出任社科院台研所所長等。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三月

0227-0303：劉鶴訪美

3：全國政協會議

5：全國人大會議

11：311大地震７周年

14：反分裂國家法13周年

20180214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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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2.14


2018中共對台工作會議解析：

北京逐步片面改變當前的兩岸關係



張五岳 (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副教授)



解析中共對台政策主要可以從路線指導方針的確立、統一思想律定重要政策內涵，相關涉台人事部署等三方面觀察。綜觀2月1日到2日在北京召開的2018年對台工作會議，可以看出此次會議在對台政策與人事上具有下列特點。



一、在對台路線指導方針上，確立以「習近平總書記對台工作重要思想」，作為對台工作的基本遵循和行動指南。汪洋在會議中提到，「深入學習貫徹黨的十九大精神和習近平總書記對台工作重要思想，是當前及今後一個時期對台工作的首要政治任務是開展新時代對台工作的基本遵循和行動指南」。



從此次會議內容中也多次提到習近平對台工作重要思想，這更是首次在對台工作會議中提及。吾人認為，這不僅在政治上確立了習近平對台思想的地位，也體現習近平個人對於對台政策，不論是在理論思想層面或是政策創新，乃至具體實踐層面，都具有高度的習近平風格與特色。是以，在每年年初舉行中央與地方各部門涉台人員，都必需參與的對台工作會議，旨在傳達中央對台工作的指導思想、工作方向，並統一各涉台機構人員正確的認識與有效執行落實。



二、以「主導兩岸關係大局」取代「牢牢把握兩岸關係發展方向」，並加大促統歷史使命感。與去年2017年對台工作會議內容相較，可以發現今年汪洋在報告中，針對中共在對兩岸關係的格局作法上，已經由以往慣用的「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牢牢把握兩岸關係發展方向』」，今年改為「主導兩岸關係大局」。



一般認為，中共藉此凸顯出，在當前兩岸關係處於談判協商中止的低迷狀態下，當前與今後兩岸關係的主導權已經牢牢掌握在中國大陸方面手中。此外，汪洋在會議上更強調，「我們要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以時不我待、只爭朝夕』的精神狀態…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作出新貢獻」。是以，不論從「牢牢把握兩岸關係發展方向」，改為「主導兩岸關係大局」；或是強調「以時不我待、只爭朝夕」精神，可以看出北京在今後的對台工作上，將更加強調透過「以我為主」的「單邊作為」，並將對台工作賦予服從自身戰略發展的歷史使命。



三、對台海情勢研判認為更加複雜嚴峻且對「對台工作面臨風險挑戰」。去年對台工作會議只強調慣用的「當前兩岸關係更加複雜嚴峻」，今年則改提「當前及今後一個時期台海形勢更加複雜嚴峻，『對台工作面臨風險挑戰』」。因此在對台政策上，「要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和『九二共識』，堅決反對和遏制任何形式的『台獨』分裂，積極擴大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持續深化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逐步為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的待遇，推動兩岸同胞共同弘揚中華文化，促進心靈契合」。一般認為北京認為今後對台工作面臨風險挑戰，主要指台灣內部公投法門檻降低，面臨九合一地方選舉，與2020台灣大選的加溫，尤其美台關係的可能強化(軍艦互泊、官員訪問層級提升)…等等，凡此諸多挑戰都將使得當前與今後對台工作面臨新的風險。



面對兩岸關係的嚴峻與風險，北京除了堅持硬的一手「一中、反獨」外，今年對台工作最值得注意的是在軟的一手，則大力倡導「持續深化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逐步為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的待遇」。事實上，今年以來，上海、福建、河北、天津等省市都相繼推出給予臺灣人民在中國大陸工作應聘、就業、生活、就學、住房公基金…等各項措施，給予與在地化居民相同權益的「同等待遇」。



四、確立汪洋接任政協主席並兼任中央對台小組副組長，劉結一接任國台辦主任。從此次由汪洋在對台工作會議上發表講話，到劉結一也坐在主席台上(張志軍也表示劉將接任)。除了兩位涉台人事底定外，一般研判習近平仍任對台小組長，今年已經64歲的王毅有可能接國務委員並接替楊潔箎擔任秘書長，丁薛祥接中辦主任，劉結一接國(中)台辦主任，國安部長陳文清、商務部長鍾山、前福建省委書記尤權擔任統戰部長、軍方代表…等。



吾人認為劉結一的最大特色是，他是中共史上第一個擁有駐美(紐約)經驗4年多的外交官轉任國台辦主任。相較於王毅只有駐日本經驗，張志軍只有駐英國經驗，劉結一可說是第一個有駐美經歷的國台辦主任，加上劉結一專長國際組織、軍控等，未來兩岸關係中的國際活動空間，若欠缺政治互信，恐將日亦嚴峻。面對中共「十九大」後，對台人事部署體現史上對美國最為瞭解的對台工作團隊，未來中、美互動下的對台政策，將成為中共對台政策的另一個重點管道，對於此一涉台人事佈局，亦須我方高度關注與審慎因應。



最後，吾人認為，解析中共對台政策最為關鍵的就習近平個人的理念與作為。以習近平對內大力反貪，打破世代交替的慣例與推動解放軍大力變革，對外倡導全球化，高舉「人類命運共同體」，並大力推動「一帶一路」。可以預期習近平的對台政策不太可能維持以往以不變應萬變的戰略與策略。



習近平不僅曾在福建工作十七年，更是鄧小平後罕見的政治強人。吾人認為，習在對台戰略與策略上，一個中心為高舉民族主義實現中國夢的大旗。兩個基本點一為加大「一中反獨」的底線思維(透過外交打壓、戰機航母繞台施壓、中斷協商)，另外為「一中促統」致力兩岸社會經濟融合(加大單邊作為給予台商、台生、台灣青年、台灣居民在中國大陸同等待遇)的策略作為，以體現兩岸一家親，形成命運共同體，讓統一水到渠成。



從去年的「十九大」到此次的對台工作會議檢視中共對台政策，台灣必須高度關注，北京恐將難以讓當前兩岸關係現狀持續。事實上，北京在外交、國防、經貿、社會…等各個層面，已經逐步透過單邊作為，片面改變當前的兩岸關係。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二月

9-25南韓平昌東澳

19：鄧小平逝世21周年



27：終結國統綱領12周年

20180131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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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1.31


中共十九屆二中全會後的人事問題



董立文 (中央警察大學公共安全系教授)



一、關於十九屆二中全會

中共歷屆召開二中全會通常是在2月底的「兩會」前，會議討論中國國家機構與政協領導名單，再交由3月的人大會議選舉確認。例如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於2013年2月26日至28日召開，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於2008年2月25日至27日召開，本次反常的提前一個月召開，且完全不提人事安排，習近平再一次的打破中共的政治慣例。



按照過去中共的政治規則，歷屆二中全會首先處理的是人事轉換，其次是行政機構改革或修改憲法。在人事轉換上，例屆公報都會提到：「全會通過擬向×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推薦的國家機構領導人員人選建議名單，以及擬向全國政協×屆一次會議推薦的全國政協領導人員人選建議名單」。需要提前確定的候選人名單包括中共國家主席、副主席，人大委員長、副委員長，軍委主席、副主席，中共總理、副總理、國務委員、各部長，中共最高法院院長、最高檢察院院長，中共政協主席、副主席等。意即提出「黨與國家領導人序列及各部委領導人」名單。



事後來看，十九屆二中全會如預期的將「習思想」寫入憲法外，國家監察體制改革也被寫入憲法，卻對外界關注的人事安排隻字不提。奇特的是，外界也較少關注這一大轉變，媒體找的到的解釋是「人事安排早在十九大前後就已落定，因此在二中全會乃至兩會上都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但這個解釋站不住腳，如同多數媒體所提出的問題：「此次人事最大的懸念是誰將出任國家副主席？」如果人事問題已經安排好，為何不跟以往一樣，提出來走過場就好？顯然，人事尚未底定，適逢春節，要再開一次正式會議來討論人事也來不及，習近平又要用打破常規的方式來安排人事了。



今年1月29日湖南省選出一百一十八名全國人大代表，中共政治局前常委、中紀委前書記王岐山名列其中，這意味他退而不休，是國家副主席的熱門人選。其實1月18日香港《南華早報》報導王岐山將出任國家副主席，而且他還可能會獲准列席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從以往的人選看，擔任副主席之人可以不是政治局委員，也可以是非黨人士。該報去年12月1日就已報導了王岐山將出任國家副主席的消息。鑒於《南華早報》是最早揭露十九大人事正確名單的媒體，因此王岐山想要出任國家副主席，似非空穴來風。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二中全會公報有3400多字，算是歷屆公報字數最多之一，跟過去公報內容有顯著的不同，由於緊接著五年一次的黨代表大會召開，因此歷屆公報內容大多強調黨代表大會的政治報告內容，也是走過場而已。但這次二中全會公報詳談中共修改憲法的歷史，在強調「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前提下，大談修憲的必要性與合法性。怎麼看都像是為未來更大幅度修憲預做鋪墊與宣傳，意即為習近平突破兩任任期做準備。



二、關於全國政協常委會

中共的全國政協，一般稱為「養老院」或「清談機構」，今年1月24日召開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四次會議，外界關注的還是人事轉換，這次按往例「協商決定了政協第十三屆全國委員會參加單位、委員名額和委員人選名單」，而公佈了新一屆大陸全國政協委員名單，共有2,158人，包括汪洋、劉奇葆、何立峰等都在名單上。受矚目的是，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七名常委中，排名第四的汪洋，預計將在3月接替即將退休的俞正聲，出任全國政協主席，並將分管台灣事務。



同時1月21日起至月底，中國卅一個省份的省級兩會陸續召開。今年是政府換屆之年，省級地方兩會將完成省級人大、政府、政協換屆，在省級兩會召開前夕，多名省級政協主席跨省調任。按慣例，各省政協主席作為地方主管統戰的正省部級官員，通常都由該省卸任黨政高官擔任。最近大陸多位省級政協主席跨省調任，這波大規模的罕見人事異動，預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提出的政協改革已揭開序幕。這波省政協主席跨省調任的人事安排，將有利杜絕並防範山頭主義，為習近平進一步改革掃清障礙。



另外，中共十八大後的反腐行動中，政協可謂重災區。落馬高官包括全國政協副主席蘇榮，還有七個省級政協主席、副主席，包括山西令政策、湖南陽寶華、湖北陳柏槐、陝西祝作利、四川李崇禧、湖南童名謙、廣西李達球。因此，政協出現兩點重要變化，一是定期召開政協雙周協商座談會，二是目前的卅一個省政協主席全部退出省委常委。後者被認為是政協改革的轉折點，有助實現政協主席的獨立性和專職化，避免省政協主席利用其在該省長久以來的人脈關係，建立龐大的貪腐集團。



就涉台事務而言，海協會長陳德銘並未連任，恐怕海協會長亦將換人。至於原任全國政協委員的海峽兩岸關係協會副會長葉克冬、孫亞夫，以及先前盛傳被調查而去職的前副會長鄭立中，均未連任全國政協委員。不過，國台辦副主任陳元豐，則名列新一屆全國政協委員名單中，被歸為「特別邀請人士」界別。至於早年叛逃到中國，曾任世界銀行（World Bank）副總裁的林毅夫，則連任全國政協委員，仍然歸於「無黨派人士」界別。此外，名列「中華全國台灣同胞聯誼會」（全國台聯）界別的新任全國政協委員淩友詩，生於台灣高雄，但長年在香港求學及工作。



政協系統的人事轉換只是十九大後人士更替的序曲，鑒於二中全會該提人事名單而未提，可見這次中共的人事更迭，將比以往有更高的不確定性與更難預測，然而顯然的，未來人事更替結果將會讓外界更加驚訝，讓我們拭目以待。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二月

1月31日至2月2日：英國首相梅伊訪中

01：中共中央對台工作會議

01：兩岸投保協議生效六周年

01：中華民國立法院開議

06：台南大地震兩周年



09-25：平昌冬奧

20180115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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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8.01.15


中國的銳權力劍指何方？



王斐 (博士後研究員)



新黨王炳忠等四人涉及周泓旭共諜案的消息爆發後，相信有不少人都驚覺，原來中國對台灣的滲透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連這些在螢光幕前搶佔眼球的公眾人物， 也被對岸當作發展組織的下線以及散佈友中言論的傳聲筒來經營。「中國因素」在台灣，已經不是那一隻可以被視而不見的「房間裡的大象」（elephant in the room），而是一頭有時張牙舞爪有時匍匐潛行的惡虎。



這種不是直接採取軍事或經濟手段進行的「硬」干預與威嚇，亦非透過文化和價值觀來「軟」的潛移默化影響力的新現象，已經被歐美國家的智庫和媒體提出警告，並以「銳權力」（sharp power）來概念化之。



發明這個名詞的美國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認為過去西方由於缺乏合適概念工具，一直將中國與俄羅斯這類的威權國家在國際上擴大影響力的企圖與作為，與發展「軟權力」（soft power）混為一談。但實際上，這種採取包括人際交流、文化活動、教育課程，以及在全球範圍內發展媒體和資訊事業等手段，以「大撒幣」來形塑世界上的公共輿論和認知的對外作為，與以感召和說服為內涵的軟權力根本不是一回事，而是一種以操弄或混淆為形式的威權影響（authoritarian influence）。



　　「銳權力」其實根本不「軟」，其只是披著軟權力的外衣作為掩護，實際上採用間接且迂迴方式的「硬」。 而中國或俄羅斯這類威權國家之所以對外使用「銳權力」，是因為在其對內成功壓制本國的政治異議及言論自由後，也越來越傾向將相關原則和手段應用在對外上，以確保自己國內外的政治利益和政權穩固。



「銳權力」的實際案例

中國使用「銳權力」試圖干預其他國家內政、學術活動或公共與論最好的案例，就是其廣設於海外的孔子學院。根據章程規定，孔子學院是一個非營利性教育機構，「其宗旨是增進世界人民對中國語言和文化的了解，發展中國與外國的友好關係，促進世界多元文化發展，為構建和諧世界貢獻自己力量」，其活動形式包括漢語教學和教授中國文化相關課程等。由於孔子學院是由中國方面提供資金來運作，被其他國家視為廉價漢語教學的好方案，因此目前在海外設有500多家機構。



但孔子學院一經設立，「中國因素」就開始發揮影響，不僅課堂上不允許談論包括西藏、台灣、天安門事件、中共高層鬥爭、中國人權等為中國官方不喜的話題，其還將黑手伸出課堂之外，干預外國學校的學術自主。例如，美國幾所大學原本預計邀請達賴喇嘛赴校演講，但都在孔子學院的反對和干涉下取消原定計劃。



這種試圖壓制異議言論的行為，再搭配上經中國官方審定的教材內容，讓人驚覺孔子學院想要「促進世界人民對中國的了解」根本只是表面說詞，實際目的是「促進世界人民『根據中國共產黨的說法』來了解中國」。因此，現在包括美國、加拿大、德國和澳洲等國家都有組織和人提出呼籲，應該謹慎對待與孔子學院的合作，因為這種合作可能是以犧牲學校自主性、學術自由及言論自由為代價。



近期，英國經濟學人雜誌也同樣對「銳權力」現象提出警告，表示中國試圖干預他國行為和意見的方式，已經不僅僅侷限於使用孔子學院這種國家延伸的機構，而是以簽證發放、撥款資助、投資挹注、文化交流等更多元的手段來遂行目的，以無孔不入的方式迫使外國政府與人民，在處理與中國相關事務上內化自我審查機制。



經濟學人也點出，中國「銳權力」的行使有越來越具壓迫及威脅性的趨勢，其在澳洲和紐西蘭捐獻資金給政黨及政客，試圖以收買獲取政治影響，在德國則假扮人才招募機構，利用領英（LinkedIN）等求職網站來接觸具備情報價值的德國人民。



「銳權力」被忽略的一面：去中心化且自發性執行

無論是美國民主基金會和經濟學人都將「銳權力」視為，被中國國家機構所統一驅動的一種中心化執行，也就是在中國官方為了達成影響他國行為及形塑世界輿論的目的，有計劃有目的地透過國家機關本身及其外圍（例如孔子學院），使用各種「形軟實硬」的手段來達成目的的一種政策作為。但實際上，「銳權力」令人擔心的不只是這種國家驅動的中心化執行，其另一面是由透過為數眾多的海外中國公民及其認同者所進行的去中心化且自動化的執行。



2017年，澳洲紐卡索大學（The University of Newcastle）一位大學教師，因為在課堂上使用的教材，把香港和台灣以「國家」（country）名義單獨列出，被上課的中國留學生向媒體和中國駐雪梨領事館爆料，檢舉該名教師違反「一中原則」。中國學生偷偷錄下與該教師的齟齬內容，其中指責該位教師以一個國家指稱台灣的言論，未顧及課堂上將近佔了1/3中國留學生感受，讓他們感覺不舒服，因此要求他必須表現對中國留學生的尊重。雖然，該名教師是強硬地以「這是妳個人觀感」回應，也未在中國使館的壓力下道歉，但還是在澳洲引起中國干涉內政和校園言論自由的軒然大波。



在中國湧出許多「自乾五」（全稱為「自帶乾糧的五毛」，指傾向中國政府立場和中國共產黨主張的人群，並且會自發性發表許多忠黨愛國的言論）和「小粉紅」（意指認同中國民族主義且善於使用網絡的新一代青年人）的今天，可以預見的是，在中國官方有意無意的鼓勵之下，這種類型的中國海外公民和認同者將會越來越多。「銳權力」將不再限於中國國家機構及其外圍所執行，而是會有眾多「自乾五」和「小粉紅」們去中心化且自發性地為中國「開疆拓土」。



中國「銳權力」對台灣的影響

中國鋪天蓋地的「銳權力」對台灣有什麼影響？這件事其實一則以喜一則以憂。憂的是，由於中國迄今仍把終極統一作為對台的唯一目標，因此其對我國的滲透及影響相較於他國只會過之。但喜的是，相較於其他國家，台灣政府和人民早就看多了中國的文攻武嚇和糖衣砲彈，因此我方對於「中國因素」也具備一定敏感度。就像最近「政黨法」和「組織犯罪防治條例」的修正，就是針對中國勢力的馬前卒「中華統一促進黨」而來，這些人利用台灣寬容的民主環境，遊走灰色地帶為中國張目和助勢，實為理法不容。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中國這種試圖以迂迴私密的方式，試圖操縱台灣政局、社會及輿論的「銳權力」作為，只會越來越頻繁，越來越變本加厲。我方則必須在兼顧民主體制和公民權利的同時，及時地識別並處置這些「中國因素」，進一步來說，這種我方如果能建立更為具體「銳權力」防禦機制或將其應變措施標準化，相信將有機會提供其他同樣受到中國「銳權力」干擾的國家借鑑。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一月

18-19：中共二中全會

21：川普就職周年

23-26：中國各地召開省級地方兩會

28：中美聯合公報之上海公報46周年

30：江八點23周年

20171229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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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12.29


兩岸關係的回顧與展望



張五岳(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副教授)



壹、2017兩岸關係的回顧



影響兩岸關係主要包括三個重要層面：其一，為外在國際政經體系的規範與變遷。其中美、中關係可說是影響兩岸關係最具關鍵性的外在因素。回顧2017年美、中領導人舉行三次的會晤，雙方針對台灣議題，顯然2016年川蔡通話後，雙方氣氛一度緊繃，但在今年三次會晤後，顯然已經取得了初步的諒解，兩岸關係不再成為美、中互動的焦點。



其二，為兩岸雙邊各項政治互信不僅影響談判協商，也影響到台灣國際空間參與。由於兩岸關係原有政治互信不在，又尚未建立新的互信，也促使北京阻絕我參與WHA並與巴拿馬建交，並透過軍機與航母繞台對台施壓。



其三，為兩岸各自雙方內在所面臨到政治、經濟、社會的快速變遷發展的制約。特別是臺灣內部政黨的輪替後民主多元台灣，促使中國大陸內部民族主義高漲。



是以，北京一方面逐步緊縮陸客到台灣，並加大對於民進黨政府在兩岸談判協商與外交空間施壓。另一方面則加大對於支持九二共識的台灣泛藍八縣市的互動與交流，同時加大與台灣青年、基層與新黨等團體的互動與交流，並持續推動臺北與上海的雙城論壇的舉辦。凡此，北京想充份展現出對新形勢下兩岸關係擁有的主導性，來因應民進黨上執政後的兩岸關係。



貳、2017中共對台政策的回顧



回顧2017年的中共對台政策，從1月20日召開的2017年對台工作會議，到3月的全國「人大」與「政協」兩會召開，到6月17日舉辦的「海峽論壇」，到8月1日習近平強調「六個任何」。到10月18日中共「十九大」的召開。



綜觀2017中共「十九大」報告中對台政策可以清楚看出其主要重點，第一，首度把對兩岸關係放在習近平所高舉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十四項基本方略的戰略目標。



第二，是仍然堅持和平統一與「一國兩制」的路線方針。



第三，加大反獨的立場宣示，十九大報告不僅高調宣示反台獨有「堅定意志、充分的信心、足夠的能力」。並首度在黨的報告並提出了「六個任何」將其正式列為黨的十九大報告中。



第四，加大對一中立場的堅持。相較於中共在「十八大」政治報告上，首度納入了「九二共識」。此次在「十九大」的政治報告中，則是改為「堅持體現一個中國原則的九二共識」。



第五，加大對於台灣民眾的讓利與民心的爭取，以實現習近平的「新一國兩制」。吾人認為與當年鄧小平的「一國兩制」最大的不同在，習近平的「新一國兩制」係將台灣問題放到新時代國家發展略中一個重要環節。



主要強化單邊立法與單邊作為，加大「反獨」與「促統」力度。習近平不僅強調以往鄧小平時代「一國兩制」下，會尊重臺灣地區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更強調率先讓臺灣人民分享中國大陸發展機遇，擴大經濟文化交流，逐步為台生、台商、台灣人民在中國大陸的就學、創業、就業、生活乃至參政…等與中國大陸居民享有同等待遇。



第六，對於蔡總統與蔡政府尚未定性、定調，也並未關閉與民進黨對話之門。此次，十九大報告中，除了加大自身一中反獨的立場宣示外，並未見對於我方蔡英文總統、政府、政黨有任何的負面批判。此乃明顯為中共也在兩岸的互動與泛綠的政黨團體保留了一個善意的互動空間。



叁、2018年中共對台政策與兩岸關係展望



理解中共對台政策必須掌握:一是戰略性路線方針(即十九大報告)，二是重要涉台人事佈署，三是具體的執行策略與方法。在2018年3月後，中共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國台辦與海協會等涉台機構重要人事部署將逐步完成。在人事部署完成後，中共將積極推動新形勢下的對台政策。



展望2018年的中共對台政策暨兩岸關係，吾人認為: 第一，兩岸關係的和緩與嚴峻取決於中美關係、兩岸互信與兩岸各自內部民意制約三大因素。



　　吾人仔細觀察習近平自2012年上臺以來，到此次「十九大」，習近平總共發表的第19次有關涉台的談話中。在習近平主政下，台灣必須務實面對一個對於台灣一貫強調的自由、民主、人權、主流民意或是西方的普世價值沒有任何好感與認可的習近平，但對於台灣政府與民眾普便接受不高，所謂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卻有無比堅持的習近平，與中國大陸內部日益高漲的民族主義。當民主多元的台灣面對民族主義高漲的中國大陸，台灣究竟應該如何審慎因應可謂重中之重。



第二，就習近平的人格特質而言，以習近平對內大力反貪，打破世代交替的慣例與推動解放軍大力變革，對外倡導全球化，高舉「人類命運共同體」，並大力推動「一帶一路」與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可以預期習近平的對台政策不太可能維持以往以不變應萬變的戰略與策略。



第三，中共正式對蔡英文總統定性與定調才會改變兩岸關係是否趨向「和緩」與「嚴峻」。在北京強調臺北政府尚未完成「答卷」的階段，中共對台政策不僅在聽其言更會觀其行。目前北京對台灣新政府尚未「定性」與「定調」，不僅中共領導人、涉台官員、主要官媒，皆尚未公開點名批判蔡英文總統。



　　是以，在聽其言觀其行階段，未來除了蔡英文總統外，我方總統府、行政院、民進黨…等涉及兩岸關係的一言一行，都將成為北京觀察的重點。值得關注的是，在兩岸關係無法透過雙邊協商對話之際，中國大陸未來必然會加大單邊立法與作為，並強調依法治國，透過兩岸關係變成一國內部關係的法制化作為。



第四，對中共而言，2018年係台灣九合一的選舉年，也是北京觀察台灣2020年大選政治版版塊的重要關鍵指標。面對台灣的九合一選舉與朝野政黨選舉競爭的逐步白熱化，北京在對台政策上，除了關注藍綠的勢力消長是否有所變化外，也必然高度關注未來台灣內部如有涉及兩岸關係定位的修憲、公民投票、蔡總統是否發表具有兩國論意涵的重要談話、乃至台灣與美、日針對中國威脅是否建立實質準軍事同盟、或是重大意外事件引爆兩岸關係尖銳對立…等皆是北京高度關注。





肆、結語



面對兩岸關係可能的演變，除了積極思索與努力建立新的互動模式外。本著料敵從寬禦敵從嚴的原則，我方必須未雨綢繆想定兩岸可能最壞的狀況發生，並予以事先防範與有效因應，方足以確保兩岸關係的現狀得以維持，國家的安全與人民的福祉不受衝擊。



　　吾人認為兩岸必須掌握中共19大後2018年到2019年兩年左右的關鍵的磨合期。理由是伴隨著中美關係在亞太勢力的消長與歷經兩年的磨合期；伴隨著2018年台灣「九合一」選舉政治板塊是否變化；伴隨著2019年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在30周年時胡錦濤提出所謂的胡六點)，與即將到來的2020年台灣大選。



　　個人認為一旦兩岸關係無法在2018年與2019年內，雙方面對兩岸關係的新情勢，能夠以新思維與新作為，磨合並發展出一套穩定的新模式，則兩岸關係的發展恐難樂觀期待。



自1987年兩岸互動交流已經屆滿30周年，過去30年兩岸關係起起伏伏，但雙方都能把握住人民所期待的「和平發展」的大局。「三十而立」，面對2018年的兩岸關係，兩岸的執政者和有志之士，如能秉持「求同存異」以兩岸人民福祉計，並以維護台海和平格局並增進兩岸人民的福祉，作為兩岸互動與發展的最重要判準。相信應該有智慧找尋到開啟和平發展的機會之窗。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一月



１-30日：中國各地召開省级地方兩會

20171215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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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12.15


中國的「低端人口」事件－問題出在城鄉戶籍區隔與土地政策



黃信豪 (師大公領系教授)



11月18日，北京市大興區西紅門鎮發生火災，造成19人喪生。在此之後，與火災受難者相似的—居住在城市中廉價出租公寓的外來勞工，非但沒有得到關照，反而在寒冬中遭到被政府驅趕的惡運。本文將探討近期受到廣大關注「驅趕低端人口」事件的相關問題。



大火後的應對：地方政府驅趕「低端人口」



在大火發生過後，北京市大興區政府自20日發起為期40天的安全隱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專項行動。針對被認定違法的廠房、倉庫與出租公寓，政府以存有「重大安全隱患」為由，祭出斷水、斷電、斷暖燃氣、行政拘留、限期搬家、強行清理等手段。目的是那些拆除違法存在、居住條件不佳的低價出租房。在數天內，政府的強制手段幾乎全覆蓋北京中央城區，以及靠近中央城區的郊區。



就對象來說，這些被強迫搬遷的租戶絕大部分是來北京謀生的外地移工，並從事基層的勞力工作（這也是被稱做「低端人口」的由來）：他們多來自山東、江蘇、江西、吉林等省，職業為建築工人、快遞員、外賣員、清潔工人、地鐵安檢員、保安、保姆、垃圾處理工與其他個體勞動者等。在被迫限時（從一天到數天不等）搬遷的強制手段下，他們只有兩種去向：一種為「離開城市生活」，例如回自己老家；另一種則是「繼續留在城市」，包括到鄰近的城市尋找機會，或藏在北京其他地方等政府強制手段結束後再繼續工作。



除了北京市，許多城市與沿海省份也開始採取相似的整治措施。繼北京大火事件後，浙江省寧波市26日也發生嚴重爆炸。爆炸後政府宣布開展「大排查大整治」，將分租房屋列檢查重點，揚言將整治安全隱患。廣州市也以入冬以來火災「形勢嚴峻」，宣布對分租房屋等進行整治。上海、深圳、福建、浙江也紛紛傳出清除低端人口事件，當地政府在各處張貼告示，要當地住戶限期搬離並執行拆遷。



地方政府態度：左支右絀、前後不一



或許是意識到強制驅趕特定群眾有合法性的爭議，也招致歧視批評，政府的態度顯得相當反覆且不一致。北京市安全生產委員會相關負責人25日表示沒有「低端人口」一說，但也承認排查清理工作有不到位的地方，例如有些村過於焦急，給搬遷群眾的生活安置造成暫時困難。北京市委書記蔡奇27日表示，政府要敢於擔當，首都的安全穩定再怎麼強調都不過分；但對已遂行的「專項整治」（強制驅離），他又表示既要體現人文關懷，也要講究方法，工作要做到家。



有關「低端人口」的描述，在北京的城市規劃及人口調控方案都有所提及。僅以北京市為例，如房山區、石景山區的政府文件都先後出現過「清理整治低端人口」的內容。政府態度的反覆大大打擊其公信力：一方面在正式政府報告文件寫入如此充滿階級歧視話語，另一方面在嚴格驅趕措施引發輿論反彈後，又急忙否認。這充分顯見中國地方官員只重視表面治理績效、數字，不顧民眾感受的行事作風。



上級政府的思路：「驅趕低端人口」措施並非偶然



此次「驅趕低端人口」的強制手段並不是毫無預兆的。控制城市人口、優化產業結構，是上級（包括中央）政府所制訂的長期目標之一。2014年習近平便提出要調整疏解「非首都核心功能」：即低層的經濟部門與公共部門。2015年《京津翼協同發展規劃》更明確提及，在2020年北京常住人口要控制在2300萬以內。《北京城市總體規劃(2016-2035年)》中也主張將「嚴格控制城市規模」。根據中國社科院2016年的統計，北京市2,200萬人口中，約有823萬的外來人口，佔40%。以此，此次驅趕低端人口並不是政府因應偶發性事件所採取的作為，而是反映上級政府的都市人口控制計畫。



民間與知識界的反彈



此次政府粗暴驅趕外來移工的手段，引起網民和知識界譁然。不少公益組織、志願者，甚至是民間企業與商家都在網上發佈或轉載訊息，要幫助這些流離失所的租戶。但《路透社》報導，部分熱心提供資源的商家與非營利組織，已被官方強制撤掉公告訊息。29日媒體也報導，有超過100多名知識份子聯名上書，反對北京各區政府粗暴的拆房趕人行動，稱其「嚴重踐踏人權」。



也有不少學者對此次事件表達明確反對意見。清華大學社會學系教授郭於華指出，政府解決大城市人口膨脹的思維，與城市的發展生態背道而馳：城市生態應該自然演進，是自發的，而不是硬性計劃、干預、管控的過程。從供需來看，這些外來人口亦是在滿足北京在服務、勞動力方面的需求，政府的做法不是把他們趕走完事。上海交通大學教授陸銘表示，如果政府真的認為城市低收入群體無法獲得足夠的安全保障，就應該改進公共服務，提供安全、可滿足最低生活要求的廉租房和公租房，而不是去驅趕。



中國與全球化智庫特邀高級研究員黃文政亦認為，北京的人口並沒有多到城市無法承擔的地步，政府應當廢除戶籍制，讓外來人口安居樂業；同時解決安全隱患，而不是極端地讓住戶立刻搬走，無家可歸。



中國城市治理的歷史遺續：戶籍與土地政策問題



此次大火事件反映中國在奔向市場經濟後，城市治理的歷史遺續隱患：戶籍制度與土地政策問題。為抑制農村勞動力流向城市，5、60年代中國的戶籍制度，形塑城鄉分離的「二元經濟模式」：個人戶口與福利、就學與就業機會直接掛勾。



改革開放後，各沿海省分、城市社會經濟的飛躍式發展吸引來自各地外來移工前來追夢。對地方政府來說，他們一方面需要這些相對廉價的勞動力促進城市經濟發展、協助城市運轉；另一方面他們卻也不希望常住人口的暴增加重城市負擔。於是地方政府大多放寬「居住證」，但對轉移人口「落戶」的管道仍相當謹慎。而這些外來人口也鮮少在城市買房定居，除了薪資較低外，他們大多將收入帶回老家改善生活，於是只能尋找便宜的公租房暫居。



那麼，為何城市會有如此多居住條件惡劣的違建？難道是它們通通未達安全標準嗎？一個被忽略的現象是，這些建築之所以沒有經過消防驗收，主要原因是其大多是在村集體土地上建造且無建築批文，在現行法規框架下屬於「違建」，自然無法通過消防驗收。這與現行中國的土地政策有關。1982年的憲法修訂，明確規範「城市的土地屬於國家所有，農村和城市郊區的土地，除由法律規定屬於國家所有的以外，屬於集體所有」。



由於集體土地無法對外轉讓，只能算是部分產權，土地所有的民眾自然沒有改善建築物品質的動機，而是且戰且走地等待政府的徵收。因此，城市充斥條件惡劣的違法建築物，背後實反映了中國城市治理長期存在的戶籍、土地政策等制度問題。



未來可能發展



此次北京以安全隱患為由，驅趕低端人口的事件引發外界關注。儘管招致批評聲浪，地方政府仍企圖透過強制手段來控制都市人口增張以及遂行城市計畫。



媒體曾採訪多名因遭清理而流離失所的移工，幾乎沒人願意離開北京，而是暫時「避避風頭」。隨著此次為期40天「運動式執法」的結束，各種違建及安全隱患恐怕又將捲土重來。除非未來常態化執法，否則很難制止類似此次大火的慘劇發生。總的來說，加強城市的公共服務與保障體系，甚至進一步地反思城鄉戶籍區隔與土地政策問題，恐怕才是長遠之計。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十二月

20：中央農村工作會議澳門主權移交18週年

20-21：第三屆中華文化論壇(北京大學主辦)

26：毛澤東冥誕



31：胡六點9週年

20171130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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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11.30


十九大後的兩岸關係：持而不僵與沉默善意的相互摸索



王智盛 (兩岸政策協會秘書長)



一、 十九大後中國對台政策基調的轉向

1. 習近平政治報告的「和統為先」

在十九大召開前，中國不少對台鷹派人士對於習近平是否會提「武統」或處理台灣問題的「統一時間表」有不少想像。而在習近平的政治報告中，除明確提出「必須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堅持『九二共識』，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方針外，在第三部份一開場「必須繼續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針，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推進祖國和平統一進程」的短短幾句話，習近平更是提到了三次和平，等於是很明確的用「和統」回應這一年多來中國大陸內部高漲的「武統」聲浪，壓抑中共內部喊打喊殺的鷹派政治勢力，也確立未來在大國格局下，「和統」仍然是兩岸關係發展的主旋律。

2. 劉結一初試啼聲的「四個必須」

被外界認定即將接任國台辦主任的劉結一，在11月8日第十四屆「湖北．武漢台灣周」開幕式上，首次公開參加涉台活動，致詞中提到中共十九大後推動兩岸關係向前發展的「四個必須」(註1)，其中開宗明義就提到「和平統一、一國兩制」，並且強調努力爭取和平統一前景，與習近平政治報告內容調遙相呼應，似乎也印證了下一位國台辦掌門人如何更精準地詮釋習的對台論述基調。

3. 孫亞夫解讀政策的「兩個沒有」

此外，中共前國台辦副主任、迄今仍被認為能夠精準解中共對台政策的海協會副會長孫亞夫，連續兩週分別在上海華東師範大學、香港香江論壇的談話中，表達出「兩個沒有」的見解---即目前沒有「武統」的問題、沒有「統一時間表」的問題。「沒有武統」，與習近平「和統為先」的對台政策一脈相承，但沒有「統一時間表」卻和外界解讀中共對台工作要和實現「兩個一百年」目標相契合的看法不盡相同(註2)。至於孫亞夫對於「兩個沒有」的詮釋和論斷，係基於中國的「戰略自信」，包括：和平統一最符合包括台灣同胞在內整體中華民族的利益，以及大陸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那就會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而台灣的發展是融入到大陸的經濟社會發展之中。



二、 十九大後中國對台工作的開展

1. 武統聲浪大幅滑降

根據中評智庫大數據中心對十九大前後的10月18日至28日期間中國網絡媒體，特別是社交媒體有關涉台問題與統一議題的輿情分析，發現直接訴諸「立刻武統」的聲量明顯降低，特別是和四個月前「朱日和閱兵」時武統聲勢高達近70%相比，十九大後降到40%以下，整整降了30%最為明顯(註3)。可以大膽判定，無論是網路社群媒體或是一般傳媒，北京當局正在醞釀一股「武統轉向」的輿論風向，以進一步利於上述「和統為先」的對台政策開展。

2. 民間智庫大量交流

無論是有意無意或事前計畫，不可否認，十九大以後中國各地智庫遍地開化的兩岸政策研討或論壇活動，確實也讓外界嗅到和今年上半年兩岸智庫交流近乎停擺截然不同的熱絡氛圍，僅上海一地，就筆者所知，公開閉門的兩岸學者交流活動就幾乎是每週一次，因為實在太過密集，竟然造成上海台研所原本在12月上旬主辦的「兩岸關係研討會」臨時喊停(註4)。至於媒體所報導的大陸學者來台參加陸委會主辦的研討會，或是親綠學者及外圍智庫赴陸實質交流(註5)，姑且不論其背後脈絡為何，但種種跡象至少顯示，兩岸民間學者互動與智庫交流，陸方相較過往保留了更多彈性的模糊空間，而似漸有「冰融」的跡象。

3. 單面作為大步推進

此外，習近平在十九大政治報告中再次明確強調「要逐步為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的待遇」，其中雖未直接點名針對「青年一代、基層一線」，但觀察十九大前後迄今最新出臺的「惠台政策」，一是有關吸納台灣高教人才的「福建省教育廳關於進一步深化閩台教育交流與合作的若干意見」，另一就是11月15日國台辦記者會綜整的三項便利臺灣學生來大陸學習和就業的政策措施，包括：台灣學生可直接申請大陸高校、各地高校為臺灣畢業生在大陸就業提供針對性強的就業指導和諮詢、以及大幅度增加台灣學生各等級獎學金金額和獲獎名額等。國台辦更預告，接下來將會「繼續研究出臺相關政策措施，逐步為臺灣同胞在大陸學習、創業、就業、生活提供與大陸同胞同等的待遇」，復過往已多次傳出今年年底大陸要推出證件號碼數字與大陸身份證相同的「二代卡式台胞證」，完全可以感受到北京當局在過去一個月中涉台單邊作為的大幅推進。



三、 未來兩岸關係的可能走向

1. 「持而不僵」的兩岸關係

由上觀之，習近平十九大政治報告對台政策的「和統為先」、「自信耐心」，確實展現在過去一個月從大陸官方到民間、從學者到媒體的轉向作為中。筆者以為，十九大後的中共對台工作調整，其實透露出了「非惡意」的對台政策觀點，因此兩岸之間都應該要更平心靜氣、更為客觀地來看待這樣的轉型。進一步言，從十九大之前北京當局一系列涉台舉措與本次習的政治報告內容，可以研判習初步定調在大國格局脈絡下，已經做好和民進黨政府長期冷和、但又要維持基本理解和往來的準備。此種「持而不僵」---各自有所堅持，但關係並不僵固---的兩岸關係，可能會是習近平第二任期的基本格局。

2. 「沈默善意」的互信摸索

回顧蔡英文總統上台迄今，從「以中華民國憲法、兩岸條例作為處理兩岸事務的依據」的兩岸政策論述，到「善意不變、承諾不變，不會走回對抗的老路，但也不會在壓力下屈服」的「四不」，可以看出其嘗試透過不斷的承諾與宣示，創造兩岸僵持的「囚徒困境」中互信積累的可能性。但在十九大之前，北京瀰漫高漲的武統和強硬氛圍，似乎讓這樣的「善意」石沈大海，但若如上分析解讀過去一個月來的國對台工作轉型調整，北京當局對台政策「沈默善意」的展現，似乎讓雙方重新摸索彼此善意多了一分可能性的想像。因此，筆者大膽預言，如何精準而有效的理解雙方的「沈默善意」，將會是下一階段兩岸政府共同需要面對的重要課題。



註1：劉結一所提的「四個必須」，分別是：「必須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針，努力爭取和平統一前景；堅定不移堅持一個中國原則和「九二共識」，毫不妥協地與台獨分裂作鬥爭；繼續深化兩岸經濟交流合作；繼續弘揚中華文化，強化兩岸同胞的精神紐帶，擴大兩岸文化交流，構建兩岸同胞共同的精神家園，促進同胞心靈契合。



註2：例如：多維月刊就以「中共十九大報告：二○四九年兩岸統一」為封面故事，聲稱習近平的十九大政治報告已經將二○四九年作為「明確」的兩岸統一時間表；香港亞洲週刊十月也以「台灣面對武統變局，十九大後關鍵時刻」作封面故事；此外，中共黨媒人民日報海外版旗下的「俠客島」發表評論認為，習近平在演說中重申中共「三大歷史任務」，其中包括「完成祖國統一」，「這就意味著，完全統一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組成部分。而根據『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到新中國成立一百年即二○四九年時，一定要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註3：中評智庫：「大陸“和統”、“武統”輿情之變化」，2017年11月17日，網址：http://hk.crntt.com/crn-webapp/touch/detail.jsp?coluid=1&kindid=0&docid=104872910。



註4：「上海研討會喊卡 倪永杰：毋多聯想」，中時電子報，2017年11月20日，網址：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71120000537-260301。



註5：「民共學術交流 陸保留模糊空間」，中時電子報，2017年11月20日，網址：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71120000534-260301。



註6：按，此些措施，其實都是在19大之前就以出台，但真正被提出、宣傳與解讀，則是在十九大期間以及十九大之後，也可見中共對我青年學生政策的持續性及一貫性。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十二月

11月30-12月3日：中共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

01：中美建交/建交公報39週年

02-03：2017海峽兩岸武術交流會

03-05：第四屆「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

04：國家憲法日

08：第七屆兩岸四地大中華中小企業高峰論壇

13：南京大屠殺國家公祭日

14-16：2017年台灣政局與兩岸關係研討會

15：兩岸三通9週年

20171116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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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11.16


川習會成果有限，須關注未來戰略板塊的碰撞趨勢



賴怡忠 (台灣智庫執行委員)



川普上任後首次亞洲行，第三站訪問中國並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川習會。由於這也是中共十九大後習近平首次與美國領導者見面，因此外界也在看大權在握的習核心面對來勢洶洶的美國總統會如何出手，做為評估十九大後中國對外行為的重要參考。從過程與結果來看，習近平給川普高規格接待，兩者也宣稱簽署了總值超過2500億美金的合約，習近平也表示會根據聯合國決議對北韓制裁等，但總體而言，川習北京會成果有限。



這是個見面的形式大於實質的川習會，美中領導人都給足對方面子，但給足面子不意味著這是有意塑造氣氛以發展日後合作關係的作為，相反的，從美中既有的策略與計劃來看，這次的川習會更像是美中相互摸底的交手。



高調排場接待川普，中共意圖對外展現習核心大權在握



川普是首位進紫禁城用餐的外國元首，從中國準備六層樓高的舷梯接川普夫婦下飛機，鋪紅地毯接待、一下飛機直接進故宮參觀等，都遠比當時歐巴馬總統杭州下機沒舷梯、沒鋪紅地毯的待遇有雲泥之別。會這麼做應該不全是習近平喜歡川普，而是習近平有意利用川普訪中，鋪陳中國的強盛與威容，透過美國元首讚嘆中國文明的偉大、詠嘆中華帝國的繁華，向外界發出中國站了起來，已經與美國平起平坐，也釋放出這是個在朝向當年大帝國方向前進的新興強權，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也不再是遙遠的未來。可說習近平在此同時對內外釋放出這些訊息。



除了要川普讚嘆中國的強盛外，習也是利用這個機會向世界表示他是中國第一，大權在握的習核心，除他之外沒有其他勢力說了算。這表現在習近平於人民大會堂款待川普的餐宴上。連習近平在內，十八大與十九大的中共中常委全數出席宴會，包括甫卸任的王岐山在內。從某種角度來看，習近平擺出中常委都聽他的態勢，是他的下屬。對外傳達集體領導時代不再，核心領導時代來臨的訊號。



北韓問題與經貿失衡沒進展



國安顧問麥瑪斯特在記者會上表示川普亞洲行主要想處理三個問題、北韓問題、經貿失衡、與啟動「印太戰略(自由與開放的印度-太平洋)」。在川普的訪中行上，北韓議題與經貿失衡問題並沒有進展。



在川普抵達中國前，在日本以及在韓國時，川普一再對外說習近平在北韓議題做了不少事，他也與習近平有很好的默契(chemistry)。但是之後在中國的宣告，不是宣布美中對於北韓議題要共同做什麼，而是縮短雙方對北韓議題的立場差距。雖然美中都同意要達成北韓非核化，但習近平強調要透過對話協商，也說制裁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看到效果，而川普則認為中國可以做得更多與更有效，只要中國願意開始做。川普也認為過去(協商談判)的老路是走不通的。



中方宣稱給川普一份2535億的合約大禮。但是美商認為這些合約多為不具約束力的備忘錄或是共識文件，而且還發現不少是將先前的合約改頭換面重新包裝在裏面，沒什麼新的項目。中方可能認為這個數量足以讓川普拿回去交代，但美國商界與經濟評論家們對此並不領情。這些作為固然足夠使川普脫口說出他不會怪罪有能力佔美國便宜的中國，反應怪罪讓中國經濟如入無人之境的美國前政府們。只不過當川普這麼說時，也不是沒有譏諷中國盡佔美國便宜的味道。



有趣的是，川普在記者會提出要抑制類鴉片製劑的「芬太尼fentanyl」進入美國的問題，這個議題也在閉門的峰會被討論。會在美中元首峰會討論「芬太尼」問題，並之後國務卿在記者簡報會時也再度提出，一方面顯示美國關心境內的芬太尼氾濫問題，也暗示了美國認為中國與此現象有關。美中未來在「反毒」議題會產生什麼後續，需要密切觀察。



習為何要提出台灣是中美關係最核心問題？



在川習會中，習近平告訴川普台灣問題是關切到美中關係政治基礎最重要、最敏感的核心議題，希望美國遵守一中原則，勿使台灣議題干擾到美中關係的大局。而川普在會中則告訴習近平，美國會遵守一中政策。



在川習公開記者會上沒有提到台灣，國務卿提勒森的轉述也沒提到台灣，是新華社對川習會的報導中提到習近平有對川普提到及台灣議題的敏感性。



在公開場合沒提台灣，可想見台灣議題非川習會的重點，更非川普想討論的問題，而是習近平在會議中主動對川普表達的中方立場。雙方在陳述完各自立場後就繼續討論下面一個議題。



但當新華社主動釋出這個訊息時，可能與中國有意對全世界釋放不可與台灣太接近，或是希望不要有違反一中政策作為等訊號有關。從這個角度來看，習是相當注重如何確保其「六個任何」。可想見未來在反台獨的力道應會加強，對台灣「非軍事手段」的施壓可能也會升高。習並未在大權在握後，因為有可以對台柔軟的政治資本而採取軟調作為(習近平在APEC的安習會上也就台灣議題對日相安倍發言警告)，這個模式如是事實，許多有關十九大後對兩岸關係的估計就必須打破重練。



軍事互訪有明確議程，美中也將有聯合演習，需給予關注



川習會真正的進展反而是在美中的兩軍交流業務。不僅確定明年國防部長馬提斯訪中，以及中國會派遣高階資深軍方人員訪美(可能是國防部長魏鳳和)，同時提到會確保首度「美中聯參對話機制」的成功(今年八月十五日由美國參謀總長Joseph Dunford與中國總參謀長房峰輝共同簽署確立)，並展開災害管理的美中聯合演練、以及軍事與學術交流等。未來這會如何發展，是否會帶來更多的美中軍事互動，以及更多互動是否會帶來更多的美中互信等，因為這可能對台美軍事關係以及兩岸軍事互動都會有影響，值得密切關注。



中日、中韓關係也都出現緩和，是習大權在握後對外伸展彈性嗎？



有趣的是，中日與中韓關係也在最近出現緩和跡象。固然中國在文在寅上任後就修改對韓作為，不再強力施壓。習近平會在APEC分別與文在寅、安倍開雙邊領袖峰會，安倍與習近平在2018年還計畫互訪等，有人認為這些現象顯示習近平大權在握，不再擔心權力的問題後，開始有意對外展現彈性以確保外在環境的平穩，以利其進行內部改革。



但日中與韓中關係放緩的現象都在十九大前就出現，所以不太可能是十九大後習近平大勢底定後發動的作為，因此很難說將這些變化與十九大政治過程，或是與習個人的權力穩固等發展相聯繫。



「一帶一路」與以鑽石同盟為核心的印太戰略會對峙日烈



習強調太平洋夠大可以放入美中兩國，暗示很強的中美G-2概念。習在十九大政治報告中還是將南海填島造陸作為個人的政治成就，也將「一帶一路」修入共產黨黨章中，還在政治報告中將其描述為帶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經濟與政治長期工程。可以想見未來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必然會有更大的資源投放。



川普此行在出訪前，先是有國安顧問提到建構「自由開放的印太區域」是川普此次亞洲行的三大目標之一。接著在日本更與安倍有針對此事展開討論。因日本也與印度展開「自由走廊」計畫、安倍更宣示其印太戰略構想。日前國務卿提勒森在去印度前，也在CSIS的公開演講提到印太戰略需在美、日、印度外加上其他國家，而澳洲是提勒森提出的首選。這形同拷貝了安倍在2006年時所提出的「美日澳印民主鑽石同盟」理念。目前看起來，這個鑽石同盟就是美國印太戰略的核心。



因此這個由美日主導，印度、澳洲及其他國家也會參與的「印太戰略」，以及中國的一帶一路計畫的關係會怎麼走，就需要密集關注。因為一帶一路的海上絲綢之路就與印太民主鑽石出現對峙。隨著一帶一路變成共黨的跨世代工程，印太戰略也可能會長期化，這兩大戰略結構如出現長期對峙，台海現狀勢必無法維持，台灣會需要做出選擇，因此台灣更需對印太戰略與一帶一路的關係仔細分析。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十一月

20：九二會談25週年

24：國民黨黨慶

20171031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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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10.31


中共「十九大」後兩岸關係：兩岸政治有歧見，但兩岸人民不應有仇恨



張五岳 (淡江大學大陸所副教授)



今此次中共「十九大」召開，習近平在政治報告中揭櫫的對台政策，不僅是總結過去五年的對台政策，也是未來五年甚至更長的一段時間，中共在所謂新時代或是新形勢下對台政策的戰略方針與最高指導原則。



綜觀此次中共「十九大」政治報告中對台政策可以清楚看出，一是仍然堅持和平統一與一國兩制的路線方針，並未改變透過和平發展追求和平統一的路線方針。二是高調宣示反台獨有堅定意志、充分的信心、足夠的能力，並提出了「六個任何」(十六大提出兩個任何，十七大與十八大提出三個任何)；但對於推動統一沒有急迫感也無時間表，並強調會秉持兩岸一家親，促進心靈契合。三是對於蔡總統尚未定性、定調，也並未關閉與民進黨對話之門。其實自2002年中共「十六大」以來，自今的「十九大」，四次中共黨大會中，僅有2012年的「十八大」係國民黨執政。四是不再強調「江八點」與「胡六點」，個人認為係以習式的「新一國兩制」作為對台政策的方針。與當年鄧小平的「一國兩制」最大的不同在，習近平的「新一國兩制」係將台灣問題放到新時代中國國家發展略中一個重要環節。主要強化單邊作為，特別強調率先讓臺灣人民分享中國大陸發展機遇，擴大經濟文化交流，逐步為台生、台商、台灣人民在中國大陸的就學、創業、就業、生活與中國大陸居民享有同等待遇，不僅追求形式統一，更希望能夠心靈契合。



理解中共對台政策必須掌握一是戰略性路線方針(即政治報告)，二是重要涉台人事佈署，三是具體的執行策略與方法。日前204中央委員已經產生，「一中全會」也產生黨的領導人，明年二月的「二中全會」也將產生政府等領導人。對台最高決策機的中共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與重要涉台人事部署也將到位。依目前研判習近平仍任小組長，汪洋可能出任政協主席兼副組長，王毅可能接國務委員並擔任秘書長，丁薛祥接中辦主任，劉結一接國(中)台辦主任，國安部長陳文清、商務部長鍾山、統戰部長、軍方代表…等。個人認為值得注意的是，不是劉結一依慣例接任台辦主任有何重大意義，而是對台政策副組長如果由汪洋接任，而汪洋又是中、美全面經濟對話的中方最高官員，可說是繼當年錢其琛擔任對台小組副組長之後，對於中美關係熟悉的對台工作領導人。除了王洋之外，如果王毅接替楊潔箎擔任秘書長，以王毅擔任台辦主任又擔任外長的獨特經歷，其形式與實質意含都遠高於劉結一的任命。外界明察秋毫放大劉結一的任命認為加大對台外交打壓(事實上外交打壓非台辦職權)，卻不見習近平的個人意志貫徹，與汪洋、王毅、戴秉國等皆擅長處理中、美關係中的台灣議題，未來中、美互動下的對台政策，恐須我方高度關注。



展望中共「十九大」後可能的對台政策與兩岸關係。個人認為，兩岸關係的和緩與嚴峻取決於中美關係、兩岸互信與兩岸各自內部民意制約三大因素。目前僵局仍將延續，未來北京正式對蔡英文總統定性與定調才會改變兩岸關係是否和緩與嚴峻。在北京強調臺北政府尚未完成「答卷」的階段，中共對台政策不僅在聽其言更會觀其行。是以，在習近平主政下，台灣必須務實面對一個對於台灣一貫強調的自由、民主、人權、主流民意或是西方的普世價值沒有任何好感的習近平，但對於台灣政府與民眾接受不高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民族主義」與「中國夢」卻有無比堅持，台灣究竟應該如何審慎因應可謂重中之重。



個人認為自從2016年台灣政黨後，兩岸關係最具隱憂乃是，民進黨與共產黨在欠缺良好溝通管道與基本互信的情況下，當一方所釋放的善意，經常在對方的等待與疑慮中不斷的流逝與無法積累(一方的善意只有在對方也能善意回應下，才能夠加碼釋放，形成正循環)；但一方意圖對內交代的言語與作為，卻因雙方欠缺事前溝通與理解，自然被對方是為惡意與挑釁，這種明察對方敵意之秋毫，卻不見善意之輿薪，是以形成當前之兩岸關係自然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當蔡總統至少還有三到七年的執政期間(如果連任)，面對習近平至少有五年到十年(如果中共二十大不退)。面對未來兩岸關係，兩岸領導當局雙方都亟需思索，在以往既有溝通管道中止，究竟該如何重新啟動或建立新的對話管道?因為不論是要積極尋求到新的共識、諒解，或是旨在消極因應一但有意外因素爆發，可以避免誤判、進行危機管控與亡羊補牢，若沒有良好的溝通管道與對話機制，都難以發揮應有功能。事實上，自1987年開放探親前兩岸就有私下溝通管道，縱然在1991年海基會成立後，李前總統與江澤民也有私下授權管道進行溝通。正因為雙方有歧見需進行危機管控，才更需建立溝通管道。如果不能建立起良好溝通管道，也應積極思索如何步讓兩岸關係惡化。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短期內應先尋求避免病情惡化而非一廂情願一步到位。當前兩岸領導人、官員、學者、媒體其實都很清楚，究竟何種言語與作為是可以讓兩岸增加善意、降低敵意增進彼此瞭解，有助於和平穩定；何種言行事會讓兩岸擴大分歧、升高對立與製造仇恨。



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一方面取決於兩岸領導階層的理念與高層的互信，另一方面更繫諸於兩岸人民的相互認知與理解，兩岸高層或許對政治可以有歧見，但兩岸人民卻不應有仇恨，任何旨在製造雙方人民對立與仇恨的言行都不應當被鼓勵。面對兩岸的挑戰與機遇究竟是應該盡一己之力抓住任何的機會之窗，型塑一個可能的良性互動；抑或坐等對方善意而等待果陀，一再錯失良機徒呼奈何。不同的思維道路選擇也會決定兩岸關係不同的前景。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十一月

5-6：兩岸企業家峰會

8：馬習會周年

３-14：川普訪中日韓越菲（8-9訪北京）

6-17：聯合國氣候變遷綱要公約締約方大會於德國召開(UNFCCC,)

11-12：越南APEC領袖會議

13：美國－東協峰會

13-14：菲律賓東亞峰會

20171016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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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10.16


十九大前夕看中共



董立文 (中央警察大學公共安全系教授)



聯今年（2017）10月中共將召開第十九屆全國黨代表會議，簡稱十九大，其實它總共包含了三次會議，分別為十八屆中紀委第八次全體會議和十八屆七中全會以及中共十九大，並將分別於10月9日和11日以及18日在北京召開。

20170929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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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09.29


朝鮮的動向牽繫著中國的命運



顏建發 (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



自2011年底，歐巴馬調整「重返亞太」為「亞太再平衡」後，美國及其盟友將中國從東北亞、東南亞，乃至於南亞，大致上給圍合(Con-gage)了起來。日本將釣魚台國有化以及韓國佈署薩德的決定都讓中國對日與對韓出現了裂痕。中日與中韓雖有經貿的相互需求，安全上卻讓日韓與美國個別的關係靠得更緊。釣魚台與薩德議題的現狀不可能令北京滿意；不滿意，中國與日、韓間的裂痕就不會消失，矛盾隨時可能因此激化。



川普對歐巴馬一直沒有好感，也多所批評。但不管從安全上或經貿上，歐巴馬對中國的圍合態勢並未在川普的手中放寬，相反地，甚至更緊。選上初期，川普不僅對日本與韓國很重視，還曾極力拉攏和中國關係緊密的俄羅斯與巴基斯坦，大有擴大圍堵中國的意味。對金正恩，川普也曾有「在會議桌上吃著漢堡把事情給搞定」的浪漫構想，相反地，他對美中貿易失衡以及中國竊取技術還有很嚴厲的批評。2017年12月2日他與亞太地區包括蔡英文在內的領導人通電，卻偏漏習近平，即反應他「抑中」的最真實的心態。



只是，後來歷經一些情勢變遷，尤其是金正恩的核試，導致川普希望藉習近平的力量來處理不買帳的金正恩，川習關係才趨好。然，川普習關係的好看來比較是戰術上而非戰略上的轉變。這表現在川普時而嘉許、時而抱怨習近平，以及時而想祭出經濟懲罰，卻臨時抽手的前後不一致。想讓美國重新偉大的川普不可能沒意識到中國綜合國力上升的潛在挑戰。只是，眼前朝鮮才是首要威脅，中國成為次要威脅，不唯如此，中國還暫時是處理朝鮮、有利用價值的夥伴。



9月26日川普表示，針對朝鮮的軍事選項雖然不是首選，但已經完全做好準備。以川普善於布局的特性，猜測他應已往軍事解決的方向準備了。美國在2001和2003分別搞垮阿富汗與伊拉克兩個政權；搞垮朝鮮並非主觀上不願意，而是時機與戰略的考量。



無論如何，經濟制裁是動手的先前步驟。鬥牛士殺牛之前必先消耗牛的體力，並令其失血，繼而氣虛，然後戮之。川普團隊似已啟動圍剿金正恩的計畫。然這畢竟不是一件孤立的事，周邊力量的逐步向美國靠攏，不只有助於其解決朝鮮議題，也是另一手防止中國趁勢擴大的周邊有利因素，包括日本、英國與印度；近來它們對以美國為中心的亞太事務有更積極的投入。



日本首相安倍對川普做工作的速度之快，在世界各國的領袖中可以說拔得頭籌。安倍挺川普不遺餘力。過去這幾年來，從歐巴馬到川普，美日的合作幾可說到無縫接軌的境界。即便川普上任後的戰略風格，時有變異，安倍仍體現日美同盟的忠實作風。



英國於2016年6月23日脫歐，源於其在亞太深厚的網絡基礎，於2016年9月下旬與10月上旬，分別和日本與美韓進行軍事演習，而今(2017)年1月27日，首相梅伊又在白宮獲川普高規格接待，顯露美英一家親。同時，英日關係的進展也更進一步。兩國不僅在朝鮮議題，也在南海議題上全力挺美。在南海議題挺美，自然就是反中了。



此外，印度過去這幾年和美日交往日趨綿密，其對朝鮮與南海議題也呼應美國，今年6-8月間還與中國在邊界發生了1962年中印軍事衝突後，印中空前的嚴重對立。如今戰端稍釋，矛盾卻未根本消解。



由川普執政上半年的風格觀之，美中的經貿關係仍會很嚴峻，但只要中國能提供一些經濟利得和川普交換，並在朝鮮議題上附和美國，有生意頭腦的川普不至於鐵板一塊。但以同樣的邏輯來推論，在安全上，有讓美國重新偉大的宿願的川普並未棄置歐巴馬所留下的「亞太再平衡」的資產，其對中國的圍堵甚至會希望再加碼，只是「聯俄」的策略目前尚未獲得美國內部的高度支持罷了。



誠然，川普倡導「讓世界重新回到規則和秩序的軌道上，不能讓世界無休止地占有美國的利益」的說法，讓不少亞太盟友感到心寒。但不管如何，川普在亞太第一重要國家仍是日本。然川普的善變與不可測，安倍也曾困惑，不過，安倍並未放棄，反而一方面加緊配合川普的步伐，亦步亦趨，另方面也積極尋求自力更生:經濟上，安倍努力支撐「TPP 11」，並期待川普有天能回心轉意；安全上，在安倍積極的運作下，日美澳所形成的「大三角」，已因印度的加入而成「大四角」的鑽石安全網。這個安全網除了有助於處理朝鮮，也為「圍合中國」再進一步加碼。



川普何時對朝鮮動手?他除了要做好各種準備，下手的「口實」也需要適切的時機。首先下手者除非是「眾怒」下的選擇，否則難免直接觸怒大韓民族的敏感情緒。川普想拉習近平當肉身擋箭牌，但習近平應也不想將責任往身上攬。川普和習近平互相推諉的狀況下，會給金正恩更多的遊刃空間。只是，試射導彈是燒錢的事，金正恩究竟還有多少銀子耗，尤其遭到經濟制裁後，會日衰，不會日盛。



2001年美國遭到恐怖攻擊，小布希將中國由主要敵人調為次要敵人，中國因而得以喘息修整，甚至還趁勢崛起；2017年中，川普執政百日後，他對中國的態度有大的轉變，暫時不再將之列為首要的打擊對象，中國是否又會因而撿到機會，利用「一帶一路」再來個「低頭搞建設」，趁機發展，值得觀察。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十月

01：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維吾爾自治區成立62周年

05：海基會台商中秋聯誼活動

09：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七中全會

10：國慶日、北韓勞動黨建黨72周年

11：玉山論壇

20170915 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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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09.15


美中合作制裁北韓：朝鮮半島新「共管」體制？



王俊評 (政治大學外交系博士、獨立研究者)



聯合國安理會於11日通過追加對北韓制裁的2375號決議。引人注目之處是為了同時顧及美俄中三大國的立場，在能源、勞工、紡織產業等方面出現了明顯的折衷。這項決議突顯出中國對北韓的第六次核試讓其面子盡失的強烈不滿，意欲藉此教訓北韓。未來真正的重點或許將轉移至北京與平壤的暗鬥。

20170901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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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2017.09.01


十九大前，中國外交形勢的不確定性提高



董立文 (中央警察大學公共安全系教授)



根據中共十八大政治報告，中國外交的優先次序是大國外交、周邊外交、發展中國家關係、多邊外交含區域關係與公共外交，無庸置疑，大國外交與周邊外交是中國外交的重心。習近平執政五年來，主要是以所謂的主場外交與首腦外交的方式，透過每一個國際場合制定規則、或是爭奪話語權，來突顯中國的影響力，進而維護或是擴張自己的國家利益。



整體而言，過去五年來實施的結果，「中國聲音」與「中國主張」的確在國際社會上為大家所聽到與看見，然而，其實際的效果尚未能體現，或是現實跟中國的宣傳與主張，落差仍大。簡言之，在十九大的前夕，中國的外交形勢並未好轉，跟五年之前比較，動盪與不確定性顯著提高。



例如，中國的專家學者在談到「中國的外交形勢」時，一般的形容詞是「大國間圍繞全球和地區秩序主導權與影響力的戰略博弈更趨激烈、中東局勢依舊複雜嚴峻、東北亞朝鮮半島風雨再起，美日韓同盟提升緊密關係；歐洲諸多難題，曠日持久；全球治理任重道遠」，或是「這是一個衝突頻仍、動盪不斷、恐襲肆虐的時代。國際秩序艱難轉型，和平赤字、發展赤字、治理赤字交織，制度供給和創新嚴重不足，全球治理滯後」、「周邊局勢漸趨錯綜複雜，熱點問題時有發生，海權摩擦增加，少數國家源於領土爭端對中國疑懼加深」等。



或是，在判斷「中國的外交形勢」時，用「北穩、南和、東緊、西動」來形容之，意思是北方穩定，南方和緩，東方緊張，西方變化。但本文認為，其實應該是「北穩、南動、東急、西緊」，這是指北方的中、俄關係穩定；南方的中、印關係及中國與東南亞關係發生變化；東方的朝鮮半島緊張局勢正處於臨界點上；西方新疆與中亞國家的「三股邪惡勢力」的串連處於緊繃的狀態。



首先，在「主場外交」的部分，中共有亞太經合組織第二十二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西子湖畔的二十國集團（G20）領導人杭州峰會、「一帶一路」 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以及即將到來的「金磚五國會議」。如前所述，這些大拜拜式的國際會議，中國發表了一大堆無法實踐的「共識」或「倡議」文件，除了滿足中國做為東道主，可以宣傳與彰顯「中國聲音」與習近平個人崇拜之外，其他的實質意義不大。試問，有誰能記得北京亞太經合會的決議內容與杭州G20會議的決議與倡議內容為何？又落實了多少？



其次，就「首腦外交」而言，據中共統計，習近平2013年3月至2016年年底為止，四年來年均出訪6次，四年累計167天，行程近52萬公里，相當於繞地球飛行近13圈，在國內會見外國元首、政府首腦210多人次。至2015年，中國已同67個國家、5個地區或區域組織建立了72對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合作夥伴關係。



無疑的，就國際活動力與政治領袖親身外交而言，這是中國與習近平本人外交能見度與能動性的最大發揮，的確是中國的成就，但就實際效果而言，整體中國的外交情勢並未好轉，這是指，從大國外交的首腦外交來看，相對於五年前，中、俄關係的「習普會」維持穩定；中國、歐洲大國的首腦外交成果持平，沒更好沒更壞；中、美之間「習川會」後雙方關係依然陷入高度不確定；中、日之間的「習安會」是一個勉強彆扭的會議，雙方關係仍處於僵局；即將到來中、印之間的「習莫會」，估計最好的狀況是像「習川會」一樣，只能帶來不確定。



進一步的看，中國目前陷入四海動盪的格局中，這是指中國大陸周邊沿海包括黃海、東海、台海與南海爭議等問題，或是談判的和平機制停擺及不順暢，而讓區域的穩定局勢陷入高度的不確性，例如六方會談停開、中日會談滯礙與兩岸制度化協商管道停擺；或是衝突升高而陷入軍備競賽的螺旋中，例如北韓的一再試射飛彈、美國在南韓部署「薩德」系統（THAAD：終端高空防禦飛彈）、釣魚台的武裝對峙與南海各國的軍事整備等。



更重要的是，中、印之間的陸界衝突浮上檯面，有一特殊的意涵，眾所周知，從1979年中共進行改革開放，與之並行的是，中共開始進行陸地疆界的談判，無論中共是用甚麼方法，持平的說，中共解決了陸地疆界的紛爭，進而保障了改革開放經濟建設的發展。只要想想中共建國後，在週邊陸疆的韓戰、中蘇珍寶島戰爭、中印戰爭與中越戰爭，拖累中國現代化發展的代價，就知道陸疆的和平對中國有多重要。現在的情勢似乎改觀，中、印之間的陸界衝突不只是一個軍事對比的問題，而是發展的問題，何況後面還牽涉到全球的大國博弈。



前中共總書記江澤民曾經說過：「對美外交是重中之重」，中共判斷，無論是中國的週邊情勢或全球情勢，背後都有美國因素，且是最重要的變數。因此，穩定中美關係的大局，應該是習近平的政策優先選項，從2月10日的「川習電」開始，中共就在營造「中、美穩定；中、美友好與中、美合作的形象」。



中共外交部長王毅期望：「中美關係不會走入『修昔底德陷阱』。當今世界事務已如此複雜多樣，不可能僅靠一個國家承擔提供所有國際公共產品的責任，唯有開展國際合作才是可行選擇，所以中美關係也不會面臨『金德爾伯格陷阱』。中方有信心通過與美方加強對話協作，避免重蹈歷史覆轍。」



無奈，事與願違，「川習會」後，第一次中美外交安全對話零成果慘澹收場，第一次中美經濟貿易對話不歡而散，緊接著的「習川二會」，相信是中國外交上的心頭大患。


（以上言論不代表民進黨中央立場，僅為個人意見）

〔兩岸及國際未來重要議題行事曆〕

九月

03：抗戰勝利紀念日

03-05：廈門金磚國家領袖峰會

04：兩岸和平發展聯合總會舉行「兩岸交流三十周年紀念大會」

12：紐約聯合國大會

12-15：中國-東盟博覽會